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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快春耕了，订单都排到三月份了。郑昊想起昨天还有几个村来催货。
我知道。陈教授也很为难，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小郑，安全第一。这个真的不能赌。万一出了事故，别说化肥厂了，整个西尧的企业都要受影响。
郑昊沉默了好一会儿。化肥厂停产，意味着至少少收入三十万，而且会影响春耕供应。周边十几个村都等着西尧化肥呢，这些村民去年用了化肥尝到甜头，今年都早早交了定金。
必须停产。他最终做出决定，把报告还给陈教授，安全第一，这个没得商量。
那订单怎么办？陈教授担忧地问。
我去想办法。郑昊说，您先安排停产检修，该买的零件赶紧订。
好，我马上去办。陈教授转身要走，又回头说，小郑，对不起，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你添麻烦。
陈教授，您这话说的。郑昊拦住他，是您及时发现了隐患，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不是添麻烦，这是救了大麻烦。
送走陈教授，郑昊回到车间。王明远他们已经在讨论低温启动的问题。
小郑，我有个想法。赵国强在一张草稿纸上画着，咱们能不能改进燃油喷射系统，增加低温时的喷油量？
光增加喷油量不行。王明远摇头，关键是雾化。低温下汽油粘度增加，喷出来不是雾状而是液滴，这样点不着。
那加热燃油呢？刘师傅问。
也是一个思路。郑昊说，但还是要增加成本。
几个人讨论了一上午，提出了七八种方案，但每个方案都有问题。要么成本高，要么技术难度大，要么可靠性差。
这事不急。郑昊最后说，先记录下来，我们慢慢试。现在最重要的是化肥厂的事。
中午，郑昊骑着自行车往家赶。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路过村口小卖部，看见李秀花正在买年货。
昊子，今天宝儿生日，你可别忘了。母亲提着一篮子东西提醒。
郑昊一拍脑袋：妈，差点忘了。今天我哪都不去，就陪宝儿。
你这孩子，整天忙工作，连女儿的生日都记不住。李秀花嗔怪道，但眼里满是心疼，晚上早点回来，我炖了鸡。
嗯，我现在就回去。
回到家，赵晓兰正在厨房忙活。小航趴在地上玩积木，看到郑昊进来，咧着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爸爸！宝儿从房间跑出来，扑进郑昊怀里。小姑娘穿着新衣服，扎着两个羊角辫，爸爸今天陪我吗？
陪，今天爸爸哪都不去。郑昊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要爸爸陪我一整天。宝儿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
郑昊鼻子一酸，紧紧抱住女儿。七岁的孩子，要的不是玩具，不是新衣服，只是想让爸爸陪陪她。
赵晓兰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铲子：真的不去厂里了？
不去了。郑昊坚定地说，把女儿放下，今天是宝儿的生日，天大的事也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