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魔王必除,登仙台归你。”
“痛快!”青袍道人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而笑,随即收敛笑容,正色道,“那老魔残魂金蝉脱壳,此刻力量虽弱,却狡诈如狐。它知你必救皇城,故而以雷霆之势覆灭大衍,断你后顾,更震慑天下!”
他踱了两步,指向东方:“它真正的棋子,早已布下!三路魔军齐发,并非强攻皇城壁垒,而是围点打援,吞噬沿途所有宗门灵脉,壮大魔巢!”
“只待皇城气运被孤立削弱到极致,便是它引动皇城之下‘紫气’节点,强行冲击登仙台之时!此乃釜底抽薪,绝户之计!”
李长生瞳孔微缩,瞬间明了全局:“它要的,是时间!是让天下宗门自顾不暇,无人敢援皇城!”
“正是!”青袍道人点头,“所以,你必须争!争在它完成合围、吞噬足够灵脉之前!争在皇城气运被彻底孤立之前!召集所有你能召集的力量,驰援皇城!迟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李长生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仅存的几名外门弟子和地上那些如同烂泥般绝望的废功同门,声音如同冰冷的铁令:
“带他们走!立刻去皇城!告诉钦天监宇文拓,魔祸已至皇城脚下,李长生随后便到!”
“是…是!李师叔!”几名少年弟子强忍恐惧,七手八脚地搀扶起或背起那些废功的同门,跌跌撞撞地朝着下山的路奔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残破的山道尽头。
李长生不再看他们,玄剑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他转向萧映雪和仅存的几名尚能握剑、眼神却带着茫然与恐惧的内门弟子:“传我剑令:渡厄剑宗所属,及沿途愿共抗魔祸之同道,即刻集结,目标——皇城!”
“是!宗主!”一名年长些的弟子抱拳应命,声音带着决绝的颤抖。
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残存的宗门传讯渠道和幸存的弟子口口相传,向着山下,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然而,回应却如同这冬日的寒风,冰冷刺骨。
黑水潭。
“李长生?那个魔王附体的叛徒?”阴九幽捏碎手中传讯玉简,阴鸷的脸上满是讥讽,“自身难保,还想号令天下?让我黑水潭去给他当炮灰?做梦!传令下去,紧闭山门,开启护潭大阵!任何人不得出入!”
飞燕坞。
坞主赵飞燕看着玉简中李长生的剑令,柳眉紧蹙:“联合抗魔?说的轻巧!皇城有龙气大阵,禁军数十万,更有钦天监坐镇,岂是那么容易破的?我飞燕坞这点家底,经不起折腾!回讯:坞小力微,自保尚难,无力驰援!”
大夏皇城,钦天监观星台。
副监正宇文拓负手而立,听着属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李长生?他算什么东西?一个被皇榜通缉的魔王钦犯!此刻自身难保,竟敢妄言魔祸已至皇城,还妄图号令天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传令各门,严守门户,莫要听信妖言!皇城固若金汤,无需此獠操心!”
流言四起,甚嚣尘上。
“听说了吗?李长生想借抗魔之名,裹挟天下修士,行那魔王未竟之事!”
“定是如此!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魔头!想让我们去送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皇榜十万灵石悬赏!谁信他谁傻!”
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