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五日。
魔焰以燎原之势席卷大地。没有联合,没有支援,各自为战的宗门在魔王精心布置、力量远超预期的魔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黑水潭。
曾经毒瘴弥漫的险地,此刻魔气冲天。护潭大阵的光罩如同脆弱的蛋壳,在无数狰狞魔影和狂暴魔雷的轰击下剧烈闪烁,最终轰然破碎!
阴九幽浑身浴血,状若疯魔,挥舞着淬毒的分水刺在魔潮中左冲右突,发出绝望的嘶吼:“挡住!给我挡住啊——!”
噗嗤!一柄覆盖着骨刺的魔刃从他后心透出!阴九幽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光芒迅速黯淡,被汹涌的魔潮瞬间吞没。
黑水潭,陷落!
潭中弟子,尽殁!
飞燕坞。
精巧的亭台楼阁燃起冲天大火,昔日灵动的飞燕弟子如同折翼的鸟儿,从空中不断坠落。
坞主赵飞燕脸色惨白,手中彩绸被魔气侵蚀得黯淡无光,她看着如潮水般涌上坞堡的魔兵,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亲传弟子,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泪水:“完了…全完了…”一道粗大的魔雷当头劈下,将她连同最后的抵抗者,一同化为飞灰。飞燕坞,覆灭!
破刀门山门。
“他娘的!跟这群魔崽子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厉战天须发戟张,巨大的断刀挥舞如风,血焰缭绕,每一刀劈下都带起一片魔兵残肢。
他身后的门人弟子个个带伤,却眼神凶悍,死战不退。
然而,魔兵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更有数头气息强大的魔将隐藏在魔潮之中,伺机偷袭。
“门主!东门破了!”
“西门告急!守不住了!”
厉战天一刀劈飞一个扑上来的魔兵,环顾四周越来越少的同伴和越来越近的魔潮,虎目含泪,发出一声悲怆至极的怒吼:“李道友!厉某…尽力了!”
最终,汹涌的魔潮彻底淹没了那杆血色的断刀…破刀门,战至最后一人,宗门被占,血流成河!
消息如同雪片,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传回凌云峰残破的营地。
临时搭建的石屋前,李长生看着手中不断碎裂、代表又一个宗门彻底断绝联系的玉简,面沉如水。
他身后,是萧映雪、顾清颜,以及不足百名、个个带伤、眼神却依旧锐利的渡厄剑宗弟子和沿途收拢的、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其他宗门残部。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每一次玉简的碎裂声,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第五天了…”一名青云峰幸存的弟子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凉,“除了我们…外面…还有能站着的宗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