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许中远之所以能够坐上青鸾金衣的位置,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需要姜金衣来帮他保守不成?
还是说,压根就是姜狌本人不想让自己对许中远的过去太过了解!
苏清流有些犯懵,因为无论哪一点,都是找不到直接逻辑去印证的。
换言之,便是即便许中远的高升真的有不能为世人所知的猫腻藏着,作为同阵营、甚至是以后的亲信,姜狌也完全没必要瞒他。
除非姜狌并不想把他培养成得力臂膀,可如果不想,又哪有理由如此“纵容”于他?
苏清流能生出这种想法,绝对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原因很简单,他此行全程见证了荆繁之的崛起,更是成为目前唯四的、对天玑盘存在的知情者之一,而其他三人,刨去姜狌本人之外,无论荆繁之还是吾天选,便都是他姜狌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所以如此重大的事情他都可以对自己不闻不问丝毫不提,除了已经把自己当成自己人,绝难再有其他解释。
这么一说,好像苏清流就更不该对姜狌有丁点猜测才是,可事实恰恰相反!
他连自己涉及天玑盘秘事都满不在乎,却偏偏不愿意给自己透漏更多关于许中远的事情,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许中远的过去比天玑盘这种足以影响一个纪元的大气运还要重要?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倒不是说姜狌一定就是所谓的“妖”,可这一世的所有经历都已经用事实来数次警示过苏清流,一切云开雾散之前,真的不能轻易尽信任何一人!
“只是敬仰的话,那便等到许兄醒来亲自去问他或许更好,毕竟由我来跟你讲述他的过去,似乎并不是一件很合乎君子之道的事情吧?”
姜狌笑呵呵的看着苏清流,应该是他也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所以话声落罢,他便已经长身而起,继而披上大氅似要外出。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要亲自去视察几处暗哨的状况,今日一谈,便到此为止吧。”
说完,姜狌迈步而去。
身后,苏清流不由蹙眉。
他没有任何一个实质性理由去往坏的方面怀疑姜狌,但又有无数个理由可以去断定姜狌藏着秘密,且,极有可能是跟自己前世有关的秘密!
这种感觉让苏清流很是躁郁,因为不仅是姜狌,也不止一次出现过类似感觉了,就好像这一世的每个人都在极力掩饰着什么,而这所有的一切,却又都指向一个共同的终点…
呼。
苏清流轻吐了口气,本以为能颇有收获,可事实是除了确定许中远就是当年那个小孩之外,便再没能摸到其他任何实际线索,更甚至,反而原本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姜狌,也生生拢上了一层谜团。
罢了,百年时间沉积下的秘密,尤其是一朝一夕能够洞穿,它就好像是一团巨大的乱麻,便哪怕是找到头绪抽丝破茧,不也得要个过程和时间…
如此想着,苏清流算是对自己廖做安慰了,便也准备离开大帐。
正在这时,账外不远却忽然传来一声通禀,而听完这通禀之后,苏清流整个人着实一震,先前的躁郁一扫而去——
“报~!”
有兵卒拉着长音,应该是大事,不是大事不会如此做喊。
“姜大人,喜报,喜报啊!!”
又应该是撞见了先前刚好从大帐出去姜狌,那兵卒便又直接喊了这么一句。
此时虽正值前线交锋之际,但妖族因内部混乱早不复初征之时的锐气,所以自圣女事件之后,大大小小十余仗打下来,妖族连一场都没赢过,眼下龟缩阵内不出早已有些时日了,兵卒传回来的喜报,便也多半不会是战报相关。
既然不是战报相关,还那有什么事情能值得一个小卒子都高兴成这样?
姜狌猛的狠一拧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刚想摆手不让那兵卒大声声张,奈何那兵卒却已经脱口而出。
“大人,许金衣醒了,许金衣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