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流微微吸了一口气,脑海中,不由自主的便又回想起姜狌与秦之承似曾密语的那一画面。
“异象啊!大气运的预兆啊!!”
终于从震愕中缓解过来的马长老,忽然亢奋高呼,苏清流被他吓了一跳,思绪自然也就中断。
“马长老,您高兴成这样,这得是多大的气运啊?”
秦之承的语气稍微有些挪揄之意,因为他从不曾听说更未曾经历,所以目前的他,对于这种纪元大气运所能造成的影响,还根本没有任何概念。
在他那有限的思维里,气运不过就是更大一些的运气,运气好的抓住了机会增长些修为、或是斩获些宝贝,如此而已。
马长老看了他一眼,转而又看了看苏清流,连连沉息数次,这才让内心激动微有平复,“两个后生,老夫不与你们夸张,但凡有如此级别的大气运彰显异象,便是说明,这天下也将跨入新的时局了,正所谓天下风起云涌时,正是英雄,出头日!!”
说着,马长老顿了一下,让他那再次在不觉间慷慨激昂的语气稍归沉静,“后生们,你们且听好了,虽然这桩大气运多半不会降临在你们头上,可气运降临所给这方世界带来的影响,却是能把每个人都牵扯其中,而且自纵横大帝陨落之后,这天下的暗潮,已经涌动了太久太久。所以老夫相信,接下来,天下必将不断有大事发生,而这对于你们,便恰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秦之承小声嘀咕,虽然他已借奇石之能化生奇人异士,但他侏儒时期那种惫赖的性子,却是并未发生太多改变。
而与他相比,苏清流自然是知道马长老方才的话语每一个字都毫不夸张,只不过,相较于马长老的……算是乐观吧,他到更觉得这未必是什么机会,或许,还会是一场浩劫。
总之,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天玑盘的出世将给当今世界时局带来巨大改变的同时,毫无疑问,究竟是好是坏,只能等待尘埃落定那天,才能得知。
“马长老,那我们要不要……?”
“不,此事急不得,而且也犯不着急,此等大气运,恐怕已是纪元级别,所以诞生的异宝也好、功法也罢,都不是谁先去谁便能取的走的,此外,天下所有宗门也都会因此而展开行动,若老夫预料不错,两天之内,天下正道便会联合召开一场峰会,以共同商议此番气运之事。”
马长老冲苏清流说道,在他看来,苏清流可能是急于去往异象生显之地碰碰机缘。
“这事儿还得商量?难道不是谁运气好谁拿走?要我说既然长老您说的那么带劲儿,咱离的又近,何不来一场近水楼台先得月?”
秦之承一脸费解,生长在妖族的他,还是有些不太了解人族的规矩。
“你这后生,心气怎地如此躁急,而且老夫方才也说了,这根本就不是碰运气的事情,所以你们根本无需心急,老夫这里自然会马上跟宗门沟通,而后再做决定。”
见秦之承似乎还想反驳什么,苏清流便冲他微微使了个眼色,前者这才安静下来。
苏清流之所以不让秦之承多说,倒不是怕他说漏什么,因为这桩大气运多半就是秦之承的,别说等一天,便是等一年也无甚所谓,所以越是这样,他便越要从现在开始便尝试让秦之承学着懂懂规矩!
要知道,这且只是被收入宗门的第一天还没过呢,甚至连正式的拜山仪式都还没进行,秦之承对马长老说话便已经有些没大没小了,若真等到他拿到气运一飞冲天之时,谁还能保证,他不会空视一切目中无人?
诚然,这对现在而言也许只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未雨绸缪向来都是由小事做起,否则到了雨水汇聚成渠,再想补救,便要悔之晚矣。
于是趁马长老以秘宝与宗门沟通之时,苏清流便将秦之承唤道近前,小声叮嘱道:“人族不比妖族,特别是中原巨宗,首重之事便是尊师重道,以后你无论与马长老也好、其他什么宗门前辈也罢,切记不要没大没小,更不要随心反驳,这是礼数。”
“那要是他们说的不对呢?”秦之承有些不服气的问道。
苏清流微微皱眉,这小子明显是在抬杠,“即便他们说的对,你也要注意你的语气措辞。”
“哎呦,这都什么规矩呀,恩人,我真觉得一点用都没用,对就对错就是错,为啥非得搞得这么死板呢。”秦之承依旧没太放在心上。
苏清流的眉头,便越皱越紧。
当然,在他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否认秦之承的想法,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给予支持,因为这事儿放在别人身上可以,放在秦之承身上,不行!
原因很简单,秦之承多半会斩获天玑盘,届时,在宗门也好,甚至在整个元道界也罢,他便都会是集万千光辉于一身的人物,宗门长老会对他偏爱,元道中人会给他面子,正所谓恃宠而骄,若此时不加以约束,真待他被惯到骄纵转成跋扈的那一天,他究竟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道路,便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而看他自己的话,相信但凡有点眼光便都能瞧得出来,他生性中的隐患,有可能会让他成为一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