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看缥缈山对我好不好喽。”
也许是苏清流的话不够绝对,仍无法让秦之承对这桩气运究竟有多强横有一个准确的概念,所以他的回答随意的很,像是由心而言,也像是开了个玩笑。
“那按你的理解,什么算好,好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你如果拥有大帝级实力,还能够不忘宗门?”
秦之承并不傻,见得苏清流语气严肃神色郑重,他便知道这并不是随口聊聊而已,于是便也思虑了一下方才作答。
“恩人,你这个问题我不一定能够说得清楚,但我可以这么说,当初你把我从异牛族死牢救出,这就是我所谓的好,虽然我知道,那时候你救我的原因更多是为了询问一些你想知道的东西,但你总归还是救了我秦之承一条性命。”
秦之承的神色很是真诚,“而且之后你又把奇石留给我,虽然我还是知道,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那奇石是个宝贝,但这仍不妨碍是因为你,我才能够从一个废物人彘变成今天的样子,所以,这也是好。”
“最后,则是你曾答应过我回来接我,你也真的回来了,虽然说不好听的,没你我也能够走出去,不过…这样说吧,可能在我心里,对我有过莫大帮助的,对我言而有信的,便就是好,就是恩,不管我将来到了多高的高度,又或者仍旧平庸无成,我都一定会记得并努力报偿。”
“呵,好话谁不会说?”苏清流故意冷笑以做试探。
秦之承便皱了皱眉,“恩人,此番言语,我秦之承皆是发之于心,绝非什么表面应付之词!”
“当真?”
“当真!”
秦之承语气笃定,“我这条命,都可以说是恩人给的,所以不管恩人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都……”
“那你可敢应我三件事情?”苏清流摆手将其打断,他要听的可不是赴汤蹈火之词,因为人的心态都是会随着事件或时间而改变的,所以他要的是一个承诺,因为至少在目前来看,秦之承还是个对信诺极为看重的人。
否则,他也不会觉得苏清流回来接他,是一种恩。
“恩人只管开口就是,别说三件,便是十件百件又有何妨?”秦之承慷慨激昂。
“不,就三件,只不过眼下我还不能告诉你都是何事。”苏清流再度摆手,其实三件与十件白件并无区别,若秦之承有朝一日真成了祸害,就算一万件又怎能束的住他,若没有那一天,这三件事情的承诺,便是没有也无关紧要。
“恩人你究竟是怎了,忽然与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秦之承恍悟一般,看着苏清流的目光,满是不解。
“没什么,我只是必须要慎而重之一些,因为我的身上,着实已经背负了太多太大的因果。”
苏清流苦笑,低语之后便以要休息为借口让秦之承离开了,说实话,他仍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也根本不能保证这些仅是聊胜于无的前瞻准备会否对秦之承形成一定的约束,但他一直很清楚一件事,把秦之承“掌握”在自己手里,总比叫别有用心之人给利用去了,要好的太多太多。
……
两人于客栈等待三天左右,马长老终于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从他的气色来看,虽有疲惫之意,但表情轻松,似乎对此行部署十分满意。
而在这三天里,两人自然是除了修炼别无他事,期间苏清流曾极为认真的考虑过,要不要花费掉“一件事情”,以问清楚姜狌究竟有没有与秦之承说过什么。
但思来想去,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一是他总觉得秦之承迟早会跟自己坦白,二则是那三件事说不重要,却又极为重要,说不定有朝一日,每件事情所起到的作用,便都会是拯救天下于水火…
总之,随着马长老的回返,苏清流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因为马长老宣布他们三人即可便要启程,宗门的人,已在昨天夜里抵达、并等候在双龙镇了。
一路急赶无需多提,有着顶级御空宝器作为辅弼,三人早时出发,不到正午便来到双龙镇境内,而此时的双龙镇与之前相比,自然是早已不复当初模样。
掠星楼与邪修的大战让这片曾繁华一时的城镇变作一片废墟,曾经那些楼阁屋宇都成了烂砖碎瓦,曾经那宽敞干净的街道,也都成了秋雨绵绵后泥泞不堪的水洼。
但与此残破之相不符的是,那道冲天光柱的存在,让得本该无人问津、慢慢湮灭于历史之中的城镇,成了时下整个天下最为瞩目、各方势力纷沓而至的所在!
这便是——
风起云动,皆向此来。
激流汹涌,皆由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