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马长老在内,缥缈山一众人士纷纷向袁天一做礼。
袁天一微微点头算是回应,目光扫过宁飞骞时,似乎略有停留。
宁飞骞急忙低下头去,对自家人嚣张跋扈的他,却丝毫不敢与袁天一对视。
“飞骞,方才为师听你似在争吵,所为何事?”
江流远应该也看到袁天一那可以说是有些不善的目光了,他便知道,自己的这个爱徒,极有可能是说了什么让袁天一都倍感抵触的话语。
“师父,没没…没事啊,我只是与这位新来的师弟探讨了一下对于元道的见解而已,稍微有些分歧,不打紧的!”
宁飞骞赶忙狡辩,当着当事人以及这么多旁观者的面儿,说起谎来竟然都脸不红气不喘的!
缥缈山众人的脸色似乎便有些难看,像是无奈的叹息,也像是一种对山门未来的忧患。
不过终究还是没人跳出来指证宁飞骞的,便是苏清流也没有这个意思。
但即便没有这个意思,宁飞骞还是抽空向苏清流投来了一个威胁的目光…
“宁贤侄,本座有几句话想说与你听,不知你可否有这个耐心?”
袁天一的声音一经响起,宁飞骞便又立刻从苏清流身上收回了目光,变得跟家养的小猫一般,乖巧到不能再多几分乖巧。
“袁剑主可折煞晚辈了,您赐下金玉良言,飞骞安有不耐之理?且恰恰相反,飞骞怕只怕洗耳恭听都未必能表达对您的无穷敬意呢!”
宁飞骞笑的谄媚至极,也知道作为江流远的亲传弟子,此刻却对着别家掌教大捧臭脚,他的师父从旁看着会是个什么心理。
苏清流便看了江流远一眼,但江流远如渊似岳,只要他想,那份气度便能遮住一切心思,旁人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还是只有宗门众人在暗暗叹气,可能心道着此子当道乃是宗门不幸吧。
而这边,袁天一根本就不理会宁飞骞的吹捧,脸色一沉,直接开始了教训。
“虽本座并非汝师,但仅是作为一个前辈,这些话说来也绝不过分。后生,你且记好了,有些事不是你能够肆意评议的,因为你既不了解事实更没有那个资格,特别是关于那个人,我袁天一提起尚需持九分敬意,你一区区小辈,哪来的底气如此放肆!”
袁天一语气严厉,甚至隐隐带着怒意,这让宁飞骞极为意外,因为他说什么也想不到,袁剑主教训的竟然是这件事情。
他不懂为何,袁天一也没给他懂的机会,说完之后对着江流远道了句“江道兄,我在镇口等你”,而后便转身离去了。
袁天一走后,宁飞骞那副可恶的嘴脸便又露了出来,他好像委屈极了,一脸愤恨的向江流远抱怨道:“师父,这袁天一什么意思,弟子念在他是长辈身份极尽美言,他怎地无端说出这些狗屁不通……”
“放肆!”
话没说完,又一句放肆直接甩到脸上,江流远罕有情绪流露,可此刻,却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相当生气!
宁飞骞顿时不敢说话了,低头退后,在没有丁点动静。
但江流远也没说为何骂他,最后也只是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便就离去。
离去之前跟马长老交代了几句,应该是嘱咐此间事宜。
说实话,这一幕一幕看的苏清流都有点迷糊,因为他可是跟袁天一和江流远都有过接触的,特别是袁天一,上一世从他这“挖墙脚”的时候,他简直都恨不得活剐了自己,可奈何当时冷玄去意已决,不惜与宗门决裂也要加入青鸾,袁天一深知强求无果,自然也就只能放冷玄离开。
所以说起来,他跟袁天一之前还算是有仇的呢,可今儿袁天一这番话……
苏清流正自纳闷,马长老却走了过来,“你们初来乍到,着实是不该和飞骞顶撞的,那孩子心性狭隘的很,除了掌座师兄,我们这些做长老都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看着马长老那唉声叹气的模样,苏清流知道,这老人家是在担心宁飞骞向他们进行报复,故而心里有些抱愧。
“无妨的,不过马长老,恕晚辈直言,以他的秉性,何以能被山主收为真传,难道咱们缥缈山培养人才都不看人品的?还有,他理应跟青鸾卫没什么交集,又为何对青鸾卫存有如此巨大的偏见?”
马长老一怔,他本以为苏清流会在这个时候趁机向他请求庇护,可没想到,苏清流竟然完全不把宁飞骞当一回事,甚至还谈论起这种话题来!
老夫没有看走眼,此子的心性,果真是不凡啊!
心中如此感叹,马长老看着苏清流时,便不由赞许的点了点头。
继而,才是将苏清流的疑问一一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