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过来!你以为你有拘魂手段便能……”
“别紧张。”苏清流摆了摆手,“我没想对你怎样,不过是想好好谈谈而已,咱们有话好好说,我问你答,便可皆大欢喜。”
说得简单,但对于闻归而言,怎么可能如此轻松。
此子究竟是谁?
他身为拘魂师却冒充外门弟子,会不会是宗门高层派下来督查内门行径的?
难道内门跟外门长老之间那些猫腻已经被高层察觉了?
完了完了,宗门不管则已,若是真想整治,就大伙平时干那些事儿,怕是废掉修为逐出宗门都算轻的!
短短一瞬间,闻归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只觉得连周遭空间都充满了不安。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闻归这般模样,显而易见,他究竟做了多少无良之事。
“不行不行!只需再努力个两年三年,我便可攒够元石去购买那龙心秘丹,届时吞丹修炼功力大涨,宗门大比之上必能一鸣惊人,我的前途绝不能就这么毁了,我得…我得杀了他,对!我得杀了他!”
心头大乱思绪不宁,闻归狠狠的盯着苏清流,恶向胆边生!
不得不说,他虽不堪,去也并非毫无优点,至少出手果决便是其一。
苏清流还想着能跟他好好“聊聊”呢,哪曾想近乎没有任何征兆的,闻归突然就从那种患得患失一般的状态中脱离出去,取而代之,则是满眼凶戾,杀机毕露!
他这一手,使得是缥缈山正宗元技,云环雾绕手。
元息催动,雾气升腾,苏清流只觉得自己眼前景象忽而大变,仿如置身九天之上,周身尽是云层翻涌,便连脚下都踏了个空。
当然,实际上他根本动都没动,脚下也仍是实地,但缥缈山功法便是这般,飘飘渺渺虚虚幻幻,一旦不小心被元技之势笼罩其中,便绝难再抓到对手身影。
雾,周遭皆是云雾,甚至连一丁点元息气机都无法感知!
苏清流猛然皱眉,前世之时江流远虽已名动中原,但与他相比毕竟还不是一个等级,缥缈山也尚未晋升巨宗,所以苏清流对缥缈山的印象极浅极浅,或者用句不好听的说,便是他根本没把缥缈山纳入登顶元道的障碍当中。
毫不夸张,若这闻归是知剑宗弟子,便哪怕是精英内门,也决然无法对他形成丁点威胁,因为他连知剑宗三大剑技之一的太虚剑意都练到炉火纯青,又岂能受制于内门剑技。
可这毕竟是缥缈山,是一个他曾经都懒得去“征服”、而现在却崛起为巨宗的宗门,所以基于近乎为零的交手经验,缥缈山经过江流远百年努力精研创新的独特法门,着实是给他了一个不小的“惊喜”。
这一掌,他没能防住!
云层翻涌中,一道气机霎时浮现,待他有所察觉,已至背心空门。
除了护体元息之外,苏清流做不出任何反应,巨力袭至,护体元息崩碎,他的身影便也就倒飞出去。
“竟还不死?”
云雾散去,露出闻归面容,阴沉之中带有讶异。
不过这讶异一闪即逝,他又阴沉沉的嘀咕了一句“今天你必须得死”之后,合身再度扑来。
内门弟子起步搬山,闻归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在境界上面,苏清流并不占据优势。
而且失去先机吃了一掌更是让他气血逆涌,草草之间便想发动反击,怕也没多大威力。
难不成今儿还能暗沟翻船?
苏清流的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不是不甘,而是觉得有些可笑。
难不成就对付这么一个货色,都得动用奇门镜心不成?
犹豫了一下,双瞳之中最终也没有绽放金光,他那股子执拗劲偏偏就上来了,今儿我就不用镜心,一双肉眼也破得了你缥缈功法!
笃定此念,苏清流屏息静气,全神以待。
对面,杀气越来越盛,云雾再起更浓,闻归阴鹫而又有些癫狂的低笑声透了出来,“狗杂碎,我管你是宗门密使才是什么东西,挡我道路,便必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