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乌云涌动,月光纵再怎么奋力也透不过那层层黑暗,四野间,更是一片视线不清而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便在这时,却偏有一道断断续续的恸哭之声随风而至,悲戚、孤郁,像是在替人叫魂儿……
场景太过诡异,阿昀的脸色便是有些泛白,她到算不上怕,但甭管是谁,遭了这等场面也必然心里头极瘆得慌。
“看来我猜的没错了,那老头果然就是伏畴本人!”
苏清流亦是面色凝重,早先他便觉得那老头不对劲,可哪不对劲有说不上来,直至后来老头主动像他们提及寻人一事,且言词之间对邪修是百般推崇,甚至那种种恶行都是被他称之为正义之举,这样的人,除了本身就是邪修,绝对没有其他可能。
而既是邪修,又话里话外的劝着他们莫要继续找寻伏畴,从那时起,苏清流便有七分觉得,他们可能是撞着本人了!
因为潘雄只是伏畴座下一名弟子,所以毫无疑问伏畴的实力一定更为强悍,苏清流和阿昀便丁点也不敢冒失,先是把黑乌升至高空,这才继续缓慢的循声前行。
大约一柱香之后,那哭声已是越来越近,似是就在下方!
两人对视一眼,便皆是敛息藏气,又开始缓慢的将黑乌向下将去。
随着高度越来越低,下方的场景也渐渐清晰…
此处是一片荒山上空,那荒山不大,俯瞰下去估计也就半亩农田大小,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地儿,却是足足立了不下百余坟包,而且皆是无碑荒坟!
乱葬岗!
“在那!”阿昀探手一指,低声轻呼道。
苏清流自然也看到了,因为极为昏暗的视线中升腾燃烧的火焰极为显眼,而方才那老头,便是正自于火堆旁哭天抹泪。
他哭的相当激烈,简直泣不成声,甚至时而狠狠抽泣之时都好想要昏厥过去一般,若是不明就里,说不定还真会以为这老头好生悲苦,在为家人或朋友拜祭之时,竟能如此动情。
但别说苏清流和阿昀,便是随便换成任何一人,只消再次稍微多观察那么一会儿,便会知道,他完全就是在为了哭坟而哭坟……
因为他不是只在一座坟头前哭,哭着哭着便再换一座,也没有任何言语,就只是一直哭来哭去。
这要都能是正常拜祭,那他是得有多少叫不上名字的亲朋好友?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两人观察了一会儿,倒是也没见伏畴做什么挖坟掘墓的伤天害理之事,反而还真是如其“尊号”,只管替人家哭…
是以阿昀实在有些费解,下意识发出此问。
对于阿昀的问题,苏清流也只能摇了摇头,邪修多半怪诞,也许哭坟是这伏畴的爱好也真说不准!
“咱们也别管这些了,等他哭完继续跟着便是,然后的话…也只能找个合适的机会‘重新’认识他一下了,毕竟他已经对咱们俩有了印象,想要接近也就没那么简单了。”
苏清流叹了口气,之前他便有所预感,想找伏畴会是一件拼运气的事儿,事实证明确实如此,而且他们运气不错,竟然只入了第一座城池,便是碰到了伏畴。
而且还是伏畴主动上门。
但福祸相依这个道理当真是诚不欺人,运气好到极点反而就不是好事了,以这种方式跟伏畴见过面后,他们再想按照原来在知剑宗时制定的计划行事,便是平添了万分的难度。
毕竟,原来的计划其实也不复杂,就是拿着潘雄的信物、以潘雄友人的身份接近并博得伏畴信任而已……
“欸!他不哭了,他好像要走!”阿昀探手指道。
苏清流定睛一看,这老怪物还真是要走,可他走也不正经走,竟然双手直伸一蹦一蹦,如同僵尸一般!
“他为何要这样呢…”
两人当真是看的“叹为观止”,自此之前阿昀还好,苏清流可着实是跟不少邪修打过“交道”,也深知邪修多是怪诞之辈,但今儿见了伏畴,他却也打心里觉得,自己的眼界又被大开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