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诞之人,多在人前怪诞,私下里其实都是很安静的,可这伏畴不然,有人时好歹也有个人样儿,没人时,才像是犯了什么毛病一般…
两人正自如此想着,伏畴却又换了赶路方式,这次不是蹦了,而是改为了飘,就好像游弋于夜色中的孤魂野鬼,无声无息惊悚骇人。
就这么一路跟着,不知不觉间,两人赫然发现,前方竟然已是重新回到了无定山!
其实仔细回想一下,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伏畴一路变着法儿的改变赶路方式,不但没让速度减缓,反而还十分迅捷,若是无有黑乌仅凭脚力,怕是两人早就跟丢了他。
而值得一提的是,两人没能跟丢恰恰说明了伏畴并没有发现他们,因为到得无定山之后伏畴的举动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他发觉并想要甩掉两人,便简直简单到无以复加——
视线中,伏畴再度捏起了奇怪的指决,然后蹦蹦跳跳跟跳大神儿一般,一套耍下来之后,砰地一声,人便原地消失不见了踪影。
这地遁之术着实玄异,苏清流和阿昀也只能四目相对一脸郁闷。
好在,伏畴并没有远遁,两人极目寻找之下,也终于找到了这个家伙的去向。
他仍在无定山,而且就在那悲催的金洪祝和王虎身后静静的看着他们,只不过并不是整个人,而是只有一个脑袋。
当然了,并不说他身首分离了,实际情况应该是他把身子藏在了土里,那样的话一旦需要藏身,便又立刻立即遁地而行。
“我明白了,估计他大概是从一开始就在这无定山,后来金洪祝王虎等人、外加咱们相继而来,所以他才会隐藏不出,而他隐藏的方式,便是这地遁之术。”
苏清流苦笑着分析道。
“这样的话,在那废城当中时,他其实就已经知道咱们是从无定山来,也多半是要找他,所以他才会主动劝咱们放弃?”
苏清流点了点头,“应该是的,不过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好像他还很宽宏大量一般,那可不是劝,那是吓唬来着。”
“以他的实力有必要吓唬咱们吗?”阿昀坚持己见,她自然不是认为伏畴是个好人,但也确实觉得伏畴并没有对他们起过杀心,否则的话,那废城又无有法度,伏畴随便将他们碾杀不是更好。
不得不说,阿昀的想法是对的,但终归是不够细致,她只认为伏畴实力极强,这是没错,可她却没有想想,龙宫为什么会派金洪祝等搬山境来对付伏畴,伏畴又为什么会放过他们?
苏清流觉得,唯一的解释便是眼下伏畴并不在全盛状态,他很可能是受了什么伤或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导致实力大退,所以他才会对包括他们俩在内的蝼蚁们“心慈手软”。
“嗯…还是你说的有道理,而且照你这么说,那这无定山当中肯定也就藏着什么秘密了,且这种秘密应该可以让伏畴恢复全盛,不然他没必要发现已经有人找上门来,还迟迟不愿离去。”
“可能这整座山就是个大坟包呗。”苏清流笑了笑,打趣说道。
两人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暗中跟随寻找机会,毕竟他们不是来剿灭邪修的,而是想混入其中,没有耐心绝对不行。
可他们有耐心,伏畴更有耐心,金洪祝和王虎,更更耐心十足!
之前不知道,就只算苏清流两人知道之后,这金洪祝和王虎便已经在这里干等了两小天儿了,且现在仍然没有一丝一毫想要离开的意思,甚至那王虎别看五大三粗,其实还挺会过的,不知从哪弄了一张破锅架上了火,煮的东西还真是挺香……
“哥们,尝尝呗。”王虎捞出一条腿肉递向金洪祝。
金洪祝很是嫌弃的推了推,“赶快拿走,他吗河里随便捞上来的你就敢吃,你也不怕是瘟死的!我跟你说就你这样,吃来吃去指不定把你吃出满身的尸斑!”
听到这句话,苏清流再不觉得王虎会过了,而是一股浓浓的恶心浮上心头。
他且这样,阿昀就更不用了,两人看向王虎的目光,便是厌恶到了极点。
茹毛饮血向来是那些低等妖类的代名词,而低等妖类哪怕在妖族当中也并不多受待见,龙川匪帮在人族当中便也是这么一种“位置”,好似不开化似的,充满了原始的野性。
当然了,也不能一棍子全都打死,就跟妖族也有高等妖族一般,阿昀和金洪祝就是最好的例子,虽然把他们俩个放在一起比较并不是很合适…
总之,大概的意思就是匪帮在行为方面,其实跟邪修的差别也不是很大,都是属于那种违背常人认知的类型,只不过匪帮在纪律方面极为严明,高低上下近乎从不会有错乱之时,互相之间也都保持着很深厚的“江湖义气”,在这一点上,邪修则是完全没得比了,下边的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弄死上边,可弄死上边又未必是为了取而代之,有些时候,甚至仅仅是因为单纯的想把对方想弄死…
所以能让天下众多邪修仍保持为一个整体的东西,便从来不是纪律和规矩,而是实力。
也可想而知,能让这么一群丧心病狂的家伙屈服听命,邪修那扛鼎之人,会是何等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