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的愤恨之色极度强烈,一看便是发之于心,所以他跟伏畴之间的仇恨应当并不是假,只是细想想这王虎也挺悲催,伏畴屠家在先,到了现在不但不记得欠下此人血海深仇,反而还一门心思的想为了他那秘洞而报复王虎…
这世界当真是弱肉强食的,不管在任何方面,想要被人记住,便一定得具备值得被人记住的本事!
王虎之于伏畴如此,之于龙宫亦是如此,其实在底层混迹的人当中,甭管正道邪道还是妖族人族,都有一样的“可怜之处”。
“话已说尽,我知道你们也不可能放过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给我个痛快,莫要留我一人在此等死。”
愤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颓然和惭愧,因为王虎觉得自己很窝囊,非但没能为家人报仇,反而阴差阳错,最后又得死在伏畴的亲族手中,更加关键的是,他还只能求死认怂,这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讽刺。
闻言,苏清流看了他一眼,手指连续在其周身点了数下,皆是要穴所在。
王虎狠狠闭着眼睛,虽已明知必死,痛快一死也是自己诉求,可真当死亡来临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免不了的生出恐惧。
然而。
这恐惧并未持续很久,因为随着苏清流毫无情绪的声音响起,他发现自己被封住的各处穴位,竟然再一次被解封开来…
“你、你不杀我?!”
王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看来你还真没说谎,你那老大对你的提拔属实是破格,怎么,莫不是哪怕到了现在,你也仍信我们与伏畴是亲眷关系?或者也可以这么说,你当真以为我们会在无定山碰见,是纯粹的巧合?”
听了此言,王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几分,“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你们早有预谋?!”
“早有预谋算不上,不过你需知道绝不是巧合就够了,而且我们与伏畴也并非亲眷关系,当初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为了看看能否从你们口中套出话儿来而已。”
很显然,对于王虎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来说,这些弯弯绕绕着实得是让他消化一会儿,否则肯定转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苏清流也不继续,只是从旁静静等着此獠捋个明白。
“你的意思是,你们也在找伏畴,也是伏畴的仇家?”足足半盏茶左右,王虎才试探性的如此问道。
未待苏清流回答,阿昀便是点头笑道:“还以为你要需要更长的时间去想清楚这个关系。”
王虎讪讪一笑,“我说的嘛,若是伏畴的亲眷,怎地会把伏畴的秘洞给破坏掉。”
“嘿,你还知道那秘洞是伏畴的,看来也没傻透哈。”苏清流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据可靠消息,伏畴时常出没于无定山,那秘洞除了他还是能是谁的,要是连这都想不明白,我也就是真的傻子了。”
有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得知苏清流和阿昀也与伏畴有怨之后,王虎便是连紧张的心态都放松了许多。
他微微沉吟了一下,“所以,你们不杀我是为了拉我一起对付他?若是如此,我倒很愿意效犬马之劳!”
“犬马之劳?这种程度怕是远远不够的,我们需要你将自己的性命奉献出来,如此,方才有复仇那老贼的机会。”
苏清流也是直接,他并不准备哄骗王虎以为己用,因为若是那样做了,在他看来又与无所不用其极的邪修有什么差别?
因此话都是直来直去,他仍需要王虎来博得伏畴信任,且王虎也必须要“承认”,那秘洞就是他与同伴捣毁,如此一来王虎必死无疑,因为伏畴可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主儿,他绝不会放过坏过自身利益的家伙。
“这……”
王虎出现了明显的迟疑,人都是贪心的,难得善终时想求个好死,得了好死的机会却又想苟且偷生,若连苟且偷生的条件也满足了,便指不定会继续奢望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