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其他办法,比如咱们偷袭?下毒?”
“若是这种伎俩能成,你现在还会被困在此处?”苏清流冷笑讥问。
王虎神色一黯,事实确实如此,他对付不了伏畴,甚至如果没有苏清流,他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伏畴的踪影,偷袭下毒一说,则更是无从谈起。
“可我……”
“你尽可以犹豫,甚至可以拒绝,不过我也可以直接的告诉你,你身为龙宫匪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其实本是该一剑将你杀了的,而且对于我们来说,你在伏畴那里能够起到的作用与死活无关,只要把你尸体带到,我们的计划便仍可以顺利进行。”
“我不帮忙,你便要杀我?!”王虎一脸震愕。
“呵呵,你好像是混淆了一个概念,是我们本就要杀你,但因为你与伏畴有所仇怨,所以才愿给你一个死得其所的机会,这样说,你可懂了?”
若是不明所以,定会以为苏清流欺人太甚,可事实就是如此,王虎本就该千刀万剐,这从他煮食人尸之时便已经毋庸置疑,但他若是临死之前能够做些有益天下安稳的事情,那么毫无疑问,便也算是一种赎罪之举了。
现在苏清流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他却反过头来觉得是苏清流仗势想逼,只能说,他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算个什么东西!
王虎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已是又现颓靡:“就…当真没有一丝活命的机会?若是留我一命,我保证以后洗心革面,再不行半分恶举,我会与人为善扶弱锄强,我一定不会在于那些恶匪刮上半点关系!”
“好话谁都会说,但你为恶在先,想要我相信你确想改变,那便只有先拿出些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不过当然了,你说的活命机会倒也不是丝毫没有,若伏畴有心对你加以利用,也许,你便甚至可以活到亲眼看着他殒命的那一天。”
苏清流并没有匡他,从这段时间与伏畴的接触来看,伏畴此人老奸巨猾是真,自以为是却也不假,他总以为自己能将所有人都摆弄于鼓掌之中,所以在理论上,王虎确实存在一线生机。
但也必须承认,那机会确实是不大,也就是个九死一生的概率。
王虎的悔改之心可能不是真的,但他却真的看明白了眼下的形势,他没有选择权、没有主动权、有的只是摆在眼前的一个微乎其微的机会,否则,便只能直接去死。
“好吧,我答应你,我需要怎么做!”
犹豫再三,王虎终于还是妥协,因为他实在是想活,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尝试一下也总好过凭白放弃。
“在伏畴那边,你要做的很简答,便是承认秘洞是你捣毁,助我们博得伏畴信任。当然了,有些细节你需要牢记,我们是在龙宫蹲守将你擒获,当时是什么样的天气,具体是什么过程,稍后我都会一一告知于你,你要确保不会一字不差的记在心里。”
“你想活命,可以稍微编造一些故事,而这些故事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在伏畴眼里创造出一些容你活下去的价值。”苏清流刚刚说完,阿昀便补了这么一句。
苏清流微有讶异,转头看了阿昀一眼。
说实话,虽然自王虎同意合作之后,他便绝不会出尔反尔,但他也真没对王虎生出半分怜悯之心,是死是活,皆在他自己造化,他若是头脑灵活想到这一点,那他活便活了,哪怕事成之后,苏清流也绝不会再去干预。
不过他也真不认为,凭王虎那个头脑能够想到这些。
然而,阿昀却终究还是心太善了,竟然主动对他进行提醒,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因为王虎毕竟不是无辜之辈,很大程度上,也存在着在反咬一口的动机。
应该是以为苏清流的目光是责怪之意,阿昀便流露出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好似在说,是我嘴快,是我的错好了嘛?
苏清流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阿昀需要把她在战场上的那种冷血再扩大些,不知对待那些战争罪魁的野心家,对待任何一个江湖中人,都需要再谨慎几分。
终究,她还只是一个妖族圣女,也许她可以在人族前线游刃有余,因为在那里,“只需要”保证自己身份不会败露便至少安危无虞,毕竟大家所图所谋无非就是一个“权”字。
可江湖不同,江湖之险些复杂远高于朝堂之上,因为有些人既不谋权也不图利、有些人又既要谋权又要索利,特别是这些底层人物,他们的动机各自不同极难猜测,今天可能因为几句夸便与你称兄道弟,明天,却又有可能为了几块元石就扎你刀子,更甚至,表面和善有加,也确实没发生什么冲突,但他却已经对你怀恨在心,究其原因,却只是单纯的瞧不上你……
诸如此上,比比皆是,且只有更多不会更少,所以人在江湖心善须有,却终归不能随意施与。
特别,是对王虎这一类本就不善,又求生欲极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