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当时情况紧急,我们能够一击必杀已经很不容易了,若再强求人头,怕是便回不来了。”
阿昀开口说道,说的好像真事儿一般。
可伏畴毕竟是条老狐狸,若如此便能轻信,他怕是也不可能在树敌众多的情况下,还好端端的活到今天。
闻言他便是饶有兴趣的笑了笑,目光扫过苏清流和阿昀两人,终道:“你们当老夫是傻子?”
“前辈,您这话是怎么说的,人我们真的已经帮您做掉了,而且恕晚辈说句难听的,您一开始的时候也没说明要把人头带回来啊。”
苏清流语气微有不满,似在抱怨一般。
“老夫是没说,但就这点事儿还用特意说上一句?你是榆木脑袋么,不把人头提回来,老夫知道你这一个月究竟都干了什么去!”
“老东西,我看你是想过河拆桥吧!”
语气愤懑,苏清流严丝合缝的扮演着他应该扮演的那个角色,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唱的红脸,是跟伏畴不对付的那一个。
而作为唱白脸的阿昀,此刻则是赶紧上前劝慰:“怎么说一说又吵起来了,别急,前辈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如果换做是咱们,咱们也不可能轻信他人不是?”
“呵,还是这女娃明事理。”伏畴欣赏的看了阿昀一眼,可紧接着又话锋一转,“不过只明事理没什么用,你们拿不出能让老夫相信的玩意儿,老夫总归还是不能收下你们两人。”
“那就算了,咱俩出生入死帮他杀人,事后他就因为这点事儿出尔反尔,想必就算真的跟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小芸,咱走!”
“小云?”伏畴的目光再度落在阿昀身上,“如此美貌,怎地叫了个如此俗气的名字,不若如此,他走到他的,你随老夫而去,老夫收你为座下第八弟子,赐名云妙仙子,传毕生真术,如何?”
说实话,若非是要做足戏码,眼下苏清流都得笑出声来,伏畴这老贼想的还挺多,竟然想把阿昀独个留下,而且名为收徒,实则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是怀揣着什么龌龊心思。
“前辈,这个还是算了吧,我们二人自小一起长大,感情之深绝非普通夫妻可比,你要我弃他而去,我是决然做不到的。”
听得此言伏畴流露出可惜之色,砸了咂嘴,道:“那便没办法了,你刚才自己也说了,要是换成你,你也不会相信不见任何真章儿的一面之词,所以咱们也算好聚好散,老夫最后提点你们一句,你们之间与龙宫必有一劫,未免深陷囫囵,最好先下手为强。”
老狐狸心机深,在信不过他们不肯收揽座下的前提下,他竟然有心骗苏清流和阿昀去送死。因为很显然,以龙宫的实力,他们若真信了伏畴去搞什么“先下手为强”的举动,那便几乎与送死无异。
且,就算他们没去,因为伏畴的这句话,以后遇到龙宫门徒也一定下意识心生杀意,从而无形之中,便极有可能把龙宫给得罪个彻彻底底。
所以口口声声的好聚好散再送一句,实际上却是居心叵测的害人之词!
两人都不傻,一眼就能看出伏畴那险恶的用心,不过也有可能伏畴只是抱着随便一害的心态,能害了最好,害不了也不耽误他什么,所以毒计才如此“草率”。
“前辈,就真的没有其他机会了吗,您若是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保证可以将您交代的事情办的圆满无比!”
阿昀神色诚挚,沉声请求道。
伏畴却是一甩袍袖,“老夫言尽于此,没什么好说的了,第一次便没能让老夫看到诚意,又有什么资格指望第二次机会!”
说完,他便是转身离去。
苏清流赶紧轻轻拍了一下阿昀,并以眼神示意江岸方向。
两人心有灵犀,阿昀瞬间通晓其意,于是便果断开口喊道:“前辈留步,虽然我们没能把人头带回来,但您要的人我们真的已经将之斩杀,而且就在江边,真的请您给我们最后一次,随我们一通回返,也许还能找到其尸体!”
伏畴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冷笑,“江边设伏,专等着老夫自投罗网?”
“前辈此言何意?我们无冤无仇不说,还更是想入您麾下,怎么可能叫人害您,既没有理由也没有动机啊!”阿昀一副受了天大的冤枉的样子。
伏畴没再说话,而是目中光芒闪动,似乎是在推敲着什么。
片刻后,他的回答终于是让苏清流和阿昀暗暗松了一口气。
“也罢,便算是真有埋伏,老夫又何惧之有,但你们两个后生且给老夫听好了,如若到得江边还见不到尸体,或你们当真别有用心,老夫可绝对不会轻饶了你们!”
“前辈只管放心,如您所言,若我们真有二心,您便直接将我们杀了就是!”
“成吧,一个月都等了,也不差这一趟江边之行,带路!老夫便随你们过去一观!”
……
大功告成,伏畴终究还是选择信了他们,当然了,如若不信,他也不可能等到一个月时间已过还仍在废城逗留。
这说明他对两人的利用之心远不止于此,眼下态度如此苛刻,估计也就是想给他们一点下马威而已,这样一来,以后更易于掌控不是?
三人取道出城直奔江边,苏清流只希望那群痨病鬼退走之后没有把王虎尸体也带走,否则伏畴便是再想收揽利用他们二人,估计疑心之下也是不可能促成此事了。
而如若不成的话,苏清流也已经想好了,不能留此祸害,必当当场斩之!
苏清流如此作想,心中已有定意。可他并没有注意、或者说没心思注意那阴沉的天空、好似又要有大雨倾盆,好似还是那片晴天漏儿时追着他们降雨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