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之时,江边已一片平静,那群痨病鬼早已不知去了哪里,倒是王虎的尸体还算显眼,突兀兀的仍然躺在那里。
因为当时并不在场,所以伏畴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苏清流也就趁此机会快速上前,一记气刃将王虎头颅斩下。
“前辈,是个人吧?”
苏清流将王虎的头颅提到伏畴面前,之所以要这样做,主要是因为王虎死于隶魂术,而从伏畴诡异的哭坟举动来看,此獠似乎对魂术一道微有涉猎,所以如果等到他亲自过去查看,保不齐会不会发现什么端倪。
毕竟,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苏清流都并不希望自己的拘魂师身份被伏畴发现。
伏畴皱眉,仔细打量了几眼,“是他没错,但就他一个?”
“那还有哪个?”苏清流佯作不知,但他知道伏畴指的是金洪祝。
“还能是哪个,就之前跟你们在无定山对峙……”说到此处,伏畴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言语有失,便又连忙改口道:“老夫掐指算过,应该是两人才对,而且当初老夫便与你描述过了!”
虽然对伏畴的纰漏心如明镜一般,可苏清流必然还是得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就好像是听了伏畴的话语才终于想起,原来这个人就是当初在无定山遇到的那两人之一。
当然了,这种逻辑在伏畴看来是完全合理的,因为他并不知道苏清流曾跟踪王虎两人数日,还一直认为苏清流和阿昀与王虎金洪祝之间的交集,只有那无定山一面之缘而已。
所以在这样的前提下,苏清流记不起王虎实属正常,同时也是他敢让苏清流去“蹲”王虎和金洪祝的原因。
苏清流做出一副尴尬的样子,让人看起来就好像是他当时对伏畴的叮嘱没有用心牢记。
“罢了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有此一颗人头,已是足够证明你们的诚心。”
伏畴摆了摆手,这句话倒是由衷而发,因为他想要的本来也不是王虎和金洪祝的人头,而是这苏清流和阿昀证明自己的表现。
“可是前辈,若剩下的那个不除,对您不会如同后患吗?”阿昀适时问道,以求进一步加剧伏畴的信任。
“呵呵,后患?谈不上谈不上,而且不妨实话告诉你们,之所以让你们去杀这俩人,其实并不是他们与老夫有什么仇恨,而是老夫算到,他们若是不死,将来必会对你们极为不利啊!”
伏畴一边抚着胡须一边摇头晃脑,明明是借刀杀人,却非得说的跟好心施恩一般,想必也是当真是想把苏清流和阿昀牢牢“锁”住,让他们死心塌地的成为自己的工具。
不过他自然是不知道,他的这点心思伎俩,在苏清流和阿昀的眼中如同虚设……
“前辈的意思是……其实打一开始,你让我们去龙宫杀人,也根本就是为了我们着想?”苏清流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
“呵呵,然也,不然你以为老夫还真会让你们为了我而去龙宫以身犯险?”
不得不说,伏畴的演技还是过关的,首先他本身长相就不带个凶神恶煞的样儿,其次他一手背负一手抚须的动作,也确实有点贤者高人的意思,但还是那句话,只可惜他已经他把苏清流和阿昀摆弄于鼓掌的情况,实则却是完全相反。
苏清流便是猛地一个拱手,神色极为诚恳,“前辈恕罪,在此之前我还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处处与您较劲,如今想来,可当真是让晚辈汗颜!”
“我早就与你说了,前辈必是不出世的高人,可你就是不信。”阿昀从旁抱怨道。
“得了得了,老夫一把年纪,如何会跟你这后生计较?”伏畴伸手把苏清流扶好,“不过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老夫曾说过待你们凯旋之时,会将一个绝对能领你们感到震惊的消息告之。”
说完,他嘴角挂笑继续抚须,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两人便皆是心头一动,对视一眼之后纷纷望向伏畴,眸中大有期待之意。
“呵呵,老夫开口之前,你们且做好心理准备!”说话间,伏畴一摆袍袖换了个方向,目光遥望天际,“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们可知老夫姓甚名谁?嘿,单姓一个伏、单名一个畴,诨号哭坟上人便是!!”
伏畴说的慷慨激昂,好似他的这名头有多响亮。
当然了,事实上他的名气也确实不小,但对于苏清流和阿昀这等心向正义的人来说,这种名气,确是越大越遭厌恨!
不过眼下,他们肯定得表现出无比震惊的样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无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