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畴见状心中甚是满意,便又笑了笑,“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愣着作甚,还不快点跪下来叫声师尊?”
听得此言,苏清流和阿昀自是欣喜不已,因为这句话代表着伏畴对他们已经彻底信任,他们的目的也终于达成。
但是,其他模样装装也就罢了,要跪下来喊着老贼师父,那可是决然不可能的事情!
可要是不跪的话,又该如何解释……
头脑飞转,苏清流灵机一动,便是面带惭色的开口说道:“前辈,您之厚爱,我们二人当真是感激万分。不过拜师一事,晚辈到是觉得随后再说也不迟。”
“嗯?”伏畴一蹙眉,神色间大为不悦。
“前辈您不要误会,晚辈的意思是,之前的事情我们便没能办好,现在有何脸面觍颜拜师?即便您不计较,我们这心里也是难以过去,所以不妨这样,您这给我们安排一些事务,待得我们办的完满之后,这行拜师方能心思安稳。”
“是呀前辈,您就再给我们一次机会!”阿昀也赶紧表态。
两人做戏做足,伏畴不疑有他,只是在心中暗想,这正盟出来的弟子终究还是迂腐,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只是要添两个工具,又没真动什么收徒的心思。
只是那个女娃的话…如有机会,到的确可以好生开导,让她成为自己的一个“侍女”。
“咳咳,难得你们两个后生如此有心,那也无所谓,便随你们。”
“谢前辈!”两人齐齐拱手,神色简直不能再知足一般。
……
中原浩劫在即,伏畴身为嶦州最有影响力的邪修,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一大好机会,所以三人从江边离开之后,伏畴便是带着他们一路东行,按他的意思是,准备抢在巨宗内乱全面爆发之前,先去搞个据点站稳脚跟。
因为伏畴赶路全靠土遁,而他又不可能把这绝招交给两人,故而目前一路走来他们都是在拱卒前进,一天一宿已是过去,路程却才走了百里有余。
伏畴也不着急,这一路上他夸夸其他,其中便又不着急的原因。
在他看来,巨宗内战虽然已成定局,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全面爆发,毕竟一旦开战就是中原大乱,没有一家能够独善其身,所以哪怕罗天宗想要发难已久,真到了这哏节儿上,他们也得是妥善安排,不说一击制胜,至少也得有个周密计划才能实施。
所以在这样的前提下,他笃言一年之内,中原的局势都会是只乱不战,他们也就有的是时间。
这一日,三人依旧缓醒,如同赏风玩水,行至知剑宗边陲。
伏畴忽生兴致,也不转头,只管用慢悠悠玄妙妙的语气冲两人问道:“老夫忽然想听听,你们对这正邪二字有何观点,投靠我这正盟口中的大魔头,又是什么感觉?”
说完,还没等苏清流和阿昀回答,他便是又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色。
“啐,晦气的很,这乌云也不知何时能散,感觉已经跟了咱们有段时间。”
他这么一说,苏清流也确有此感,只是乌云又不是巴掌大那么一块,而是兜头密布,若真有异常,那得是什么本事才能搞出这么大的手笔?
此外,风向走东,与他们行程温和,所以“乌云追身”便也有情可原。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他觉得以龙宫区区一个分堂小堂主的本事,不可能唤出如此大片、如此持续的乌云压顶异象。
苏清流便从那乌云收回了目光,一拱手道:“回前辈,关于正邪之分,晚辈从来不敢妄作评论,毕竟我们之前是在巨宗待过的,在那里头,我们也没少见着勾心斗角乃至互相残害的事情。反而说实话,跟您之前对您颇有芥蒂,还以为您会是个十恶不赦之人,心里甚至有点打怵,但跟了您之后才发现,您照比巨宗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真是强出太多太多了。”
“没错,而且平心而论,我们为什么要脱离缥缈山,还不就是为了谋条更好的生路,所以也许在别人眼里您是大魔头,但在我们眼里,却是如大恩人一般。或者也可以这么说,归根结底,我们想要的不过是在这乱世当中,能不仅是存活,还要兴起一番风浪才是!”
阿昀也跟了一番言论,相比于苏清流的,她的话语显然更得伏畴欢心,因为苏清流只是“就事论事”,而她却直截了当的道出了动机,为什么身为正盟弟子却“弃明投暗”,原因就一个,不堪平庸而已。
可是,若一直留在巨宗,便哪怕没有这次的巨宗内乱,也势必会被钉死在条条框框里面,那么作为不甘寂寞的人,便自然要良禽择木以待适时飞天!
满意,伏畴满意的很,毕竟有干劲的工具才最好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