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随着摩罗迦一路沿山前行,左前方便是青鸾卫的千里连营,并且从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就能直接看到中军大帐。
按理说,在这种距离之下,这山上应该是暗哨遍布才对,甚至就算摆上明岗都并不稀奇,可事实却是,他们走在此处连气机都不用隐藏,因为摩罗迦很自信的告诉他们,这附近并没有任何巡卫。
苏清流就越发好奇了,为什么摩罗迦一堂堂邪修廊柱,到得青鸾卫重地却还能闲庭信步一般……
当然了,他的极为强大的实力倒是给了他这种资格,可即便有来去自如的能力,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尽量少节外生枝?
所以很显然,摩罗迦之所以如此随意,原因并不是他依仗着自己的实力资本从而猖狂放肆,而是他很清楚,眼下青鸾卫的现状。
至于现状是什么,不出意外的话,便应该是一盘散沙了。
虽如此想着,但苏清流也没有多问,因为他瞧摩罗迦甚至有进一步向连营靠近的趋势。
事实也果不其然,在摩罗迦的带领下,众人沿着山脊一路向下,很快便是来到了青鸾连营不足里许之处。
摩罗迦终于驻足,驻足的原因则是前方不远就有一处哨岗,此刻岗亭之中,两名青鸾黑衣正自插科打诨。
见到有生人靠近,他们不但不上前盘问,反而只是瞄了一眼,便继续起自己的话题来。
而谈论的,也绝不是什么战事之类,却是附近北地哪家花楼的女子令人回味无穷……
这种聊天内容,自然是更加能够让苏清流确定青鸾前线出了大问题了,因为别看这一世的青鸾卫内部混乱不堪,但无论是许中远还是姜狌,在他们的管理之下,至少还不至于出现兵卒跑出前线花天酒地的行为,否则的话,前线早就溃了,哪还能挺到今天。
换句话说,就是甭管内部乌烟瘴气到什么程度,但至少掌权者还很清楚前线不能丢的道理,否则前线一丢,便等同于青鸾解散,那他们争权夺位还有什么意思不是。
可现在呢,便是连两个巡守的岗哨都敢溜出去玩乐,并且谈论起来还毫不避讳,那掌权的又得是什么样子,那面取代了姜狌的“何姓”大旗,又会是代表了怎样的一个人?
念及此,苏清流忽然觉得,哪怕姜狌真是别有居心,但最起码,他来坐着青鸾金衣,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至少,他不昏聩……
“你去知会他们一身,告诉他本尊要见见他们的新的金衣大人。”
苏清流正自沉思,耳边却忽然传来摩罗迦轻飘飘的话语,他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为了掩饰这种情绪,便是顺着佯装惊讶的道:“圣使大人,这可是青鸾卫啊,咱们就这么直接……真的可以吗?”
听得此言摩罗迦笑了笑,“你只管去便是。”
苏清流一拱手,于是便迈开脚步向岗亭走了过去。
都快要走到眼皮子底下了,那两人实在是不得不理他,这才懒洋洋的喝问道:“来者何人,可知此处乃是青鸾重地?”
“知道,我们圣使大人要求见你们的金衣,两位麻烦去通报一声。”
“你们圣使大人是哪个,说求见我们金衣大人就能求见的?”
苏清流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得摩罗迦点了点头,他便知直接道:“圣教四大圣使之一,摩罗迦!”
听闻摩罗迦大名,两个岗卫当时脸色都变了,赶紧从岗亭中走出,也是换上了一副笑脸,再不复方才的傲慢无礼,客客气气的道:“原来是摩罗迦大人,那赶紧里面请着,这岗亭里有刚切好的好茶,您们先稍带片刻,我等这便去通报。”
“速速去吧。”苏清流摆了摆手,看似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可实际上,他的心里却是愤懑的很。
若说,青鸾卫只是内部混乱也就罢了,可现在竟然对一个本该是死敌的邪修都如此客气,这都是什么事啊,如果这是在前世发生这种情况,他怕不得当场斩了这两人。
当然了,即便是这一世,他也有这种冲动,但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更好的彻查此事,也为了阻止阿图姆东进中原的图谋,便且留这两人一条狗命罢了。
那两人去的很快,是一路小跑去的,回来的时候,自然也是气喘吁吁。
“几位圣教的大人,我们何金衣说速速有请,请随我来。”
在那两人的引领之下,众人很快来到了中军大帐,而还没等掀开帘幕,里面便是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摩罗迦圣使亲自,着实是让何某这小小营帐,蓬荜生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