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声落下,里面走出一精壮男子,此人皮肤黝黑,体格熊健,本该是个让人一看就觉得一定是一条好汉的样子,可实际上,他的目光中却充满了市侩与贪婪,非但没有一丁点英雄气概,反而还与他那金衣身份极不相符的,呈现出一种油头滑脑的奸商之感。
这着实让苏清流不得不怀疑,他的金衣大位,是不是花钱买来的……
“何金衣亲自相应,本尊倒是有些叨扰了。”摩罗迦笑了笑,倒也客气的很。
“哪里哪里,若非那两个该死的卒子通报的晚,何某便应该亲自到营外去迎接才对,不过圣使您还是宽宏大量哈,非但没有计较,反而还如此理解何某。”
看着这一幕,苏清流简直都傻了眼了,他甚至有些恍然般的感觉。
这真的是青鸾前线?
真的是中军大帐?
真的是金衣大人?
屁!
他一手创立的青鸾卫,即便沦落沉浮,也绝不该到这种地步的吧!
堂堂金衣,御下数万将士,拎出来不管放到哪,那也是手握实权令人必须礼敬三分的存在,就好像许中远敢去巨宗要人,姜狌治间巨宗同样得给出面子定期过来挑选弟子一样,金衣的分量,还是重的很的!
可这位……
“来来来,快里面请,何某听闻通报之后,第一时间便是遣人备好好酒好茶,而且歌姬也马上就到,全都是附近北安城最好的头牌,快点啊,几位小圣使也别客气,就坐就坐。”
不仅对摩罗迦毕恭毕敬,便是连苏清流卞良等跟班,都是得到了这位何大金衣的殷勤招待,知道的是他是手握雄兵的青鸾金衣,不知道的话,还得以为他只不过是邪修组织旗下的一个分坛坛主呢。
不过苏清流肯定是不会表现出来,而是笑着拱了拱手算是回应,便随众人一起进入了大帐。
昔日的中军大帐,不说多气势霸道,至少也给人以一种严肃威严之感,从进门开始,第一眼便能看到那巨大的沙台,上面则是精致而详细的临摹出前线方圆三千里的山势地貌以及重要关隘。再旁侧,则是堆满了兵书战法的桌案,真正留给金衣歇息的床榻,其实也就跟普通兵卒没差什么。
但现在,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方极为宽敞的温泉,其中热气蒸腾,甚至还洒满了花瓣,而其位置,自然就是取代了原来的沙台。
至于兵书战法,那肯定更是早就被清理干净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方玉石桌案,目前上面倒是没什么,但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摆满丰盛的酒菜。
最后则是那张大床,大的就离谱,说句难听点的,便是同时搁上十个人覆雨翻云,也是绰绰有余……
这还哪里有一丁点前线的样子,这分明就是享乐之地!
而且苏清流也挺“佩服”这何金衣的,此处地表贫瘠,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竟硬生生跟这儿搞出一方温泉…
“呵呵,何金衣好雅致。”
便是连摩罗迦,口中都发出了讥讽的声音。
不过何金衣对此似乎全然不觉,甚至还嬉皮笑脸的回道:“哪里哪里,鄙陋寒室而已,我本是想把这营帐再扩一倍的,那样的话,便也就能直接在里面设置一些弓马设施,以供闲来取乐了。”
听到弓马设施的时候,苏清流还在心里想着,这货倒也不算彻底荒唐,可听完之后他终于是死了心了,原来弓马只是取乐之用。
“那个什么,小赵,能不能快点,那歌姬怎么还不到?”
“免了免了,本尊此番前来,乃是有些事情想要询问,可并不是来与你吃酒听曲的。”
“嗨呀圣使大人,您不会还真以为歌姬是用来听曲的吧?”
何金衣露出意味深长的猥锁笑容,甚至还带着点得意,就仿佛是在说,在享乐这方面,你即便是圣使大人,也比不过我何某人玩的明白呀。
地地道道的市井泼皮小人得志的样子,苏清流甚至怀疑,他身上有没有一丁点真正的本事。
摩罗迦笑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只管入座下去,直接开口道:“何金衣,据本尊所知,姜狌总揽青鸾大权之后,第一时间好像为青鸾卫增设了不下百位金衣,这其中,都是你这样的人?”
话语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避讳了,浓浓的鄙夷“肉眼可见”,但,苏清流却没心思去在意何金衣的反应,而是直接被那句姜狌总揽大权,给震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