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中午,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朱敛才缓缓睁开眼睛。
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痛快。”
朱敛从床上坐起,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充满了力量。
“皇上醒了。”
一直守在床榻边的周皇后立刻端着温水走了过来,伺候他洗漱更衣。
换上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朱敛在那张属于帝王的圈椅上坐下,喝了一口热茶,眼神再次恢复了那种深邃与锐利。
休息结束了。
接下来,该清理内务了。
“传王承恩。”
一炷香后。
朱敛在王承恩的陪同下,缓步走进了御书房。
香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案头上堆满了这半年来积压的各种奏折。
朱敛走到宽大的御案后坐下,随手翻开了最上面的一本。
“大伴。”
“老奴在。”
王承恩恭敬地站在一旁。
“朕不在的这半年,内阁和司礼监那边,处理政务可还规矩?”
朱敛头也不抬地问道。
王承恩神色一正,立刻开始汇报。
“回皇爷,这半年来,内阁那边主要是韩首辅和温阁老在主事。朝中大事,皆是内阁票拟,再由司礼监批红。”
“至于户部和工部所需的钱粮,温阁老手段强硬,下令严查了江南几个省的拖欠赋税,虽然得罪了不少江南的士绅,但总算是凑齐了。”
朱敛翻阅奏章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温体仁这老狐狸,他这是在借着朕的由头,去打击他在江南的那些政敌罢了。”
“不过,朕现在懒得管他结党营私的那些破事。”
“至于司礼监……”
王承恩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老奴和曹公公一直谨记皇爷临行前的嘱托,紧盯六部。”
“刑部乔尚书那边处理了几桩贪墨的案子,都是按大明律从严办的,老奴查验过,没有冤假错案。”
朱敛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奏折扔在桌上。
“你办事,朕放心。去,把曹化淳和高起潜给朕叫来。”
“遵旨。”
不多时,掌管东厂的曹化淳和掌管御马监的高起潜快步走入御书房,齐齐跪倒在地。
“奴婢叩见皇爷。”
“起来说话。”
朱敛靠在椅背上,目光审视着这两人。
“高起潜,御马监那边,朕走之前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高起潜一听皇上问话,那张白净的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但他汇报起来,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皇爷交代的事,奴婢就是不吃不睡,也得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高起潜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兴奋。
“回皇爷,腾骧四卫,已经重新组建完毕了!”
“哦?”
朱敛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仔细说来。”
“是!这半年来,奴婢按照皇爷的吩咐,拿着内帑的银子,从山东、河北等地,专门挑选那些身家清白、身强力壮的良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