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腾骧四卫已经是满员的两万人!”
高起潜越说越激动。
“而且,奴婢不敢自专,这两万人招募完毕后,奴婢便直接将他们拉到了京城外的京营,交给卢象升大人。”
“这半年,腾骧四卫跟京营的新军一起,完全按照皇爷您留下的操典,在卢大人的手下接受了魔鬼般的训练!”
“现在的腾骧四卫,不仅装备了最精良的兵甲和火器,其战斗力,奴婢敢拿项上人头担保,虽不至于跟赵将军和袁大人的关宁铁骑相比,但战斗力也绝对是一等一的惊人呐!”
听到这番话,朱敛的眼中爆射出两道精光。
腾骧四卫,当初跟着他救援遵化,经历死战,仅剩的数千人马,又在通州之战中几乎损失殆尽。
现在,终于重新组建起来了!
“好!好一个满员两万!”
朱敛猛地拍了一下御案,放声大笑。
“高起潜,这件事,你办得深合朕意!记你一大功!”
“奴婢万死不辞,只愿为皇爷肝脑涂地!”
高起潜激动得再次跪倒磕头。
“行了,起来吧。”
朱敛放下茶盏,瓷器与紫檀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谢皇爷天恩!”
高起潜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退到一旁,连大喘气都不敢。
朱敛的目光越过高起潜,缓缓落在了那道一直如影子般沉默的身影上。
“曹化淳。”
三个字,很轻。
但落在曹化淳的耳朵里,却宛如九天之上的闷雷。
他快步走上前,掀起袍角,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
“奴婢在。”
朱敛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高起潜把御马监的差事办得不错,朕很高兴。”
朱敛的语速放得很慢,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幽深。
“那么,你呢?”
“朕离京半年,这东厂,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曹化淳的背脊微微一僵。
他知道,皇上问的不是东厂办了多少案子,而是这把刀,到底有没有握紧。
“回皇爷的话。”
曹化淳低着头,声音沉稳,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半年来,奴婢在王国兴王大人的协助下,对东厂上下,里里外外,做了一次大清扫。”
朱敛微微挑眉。
“哦?怎么个清扫法?”
“东厂原先留下的那些个中高层的档头、理刑百户,多是些阳奉阴违、仗势欺人的老油条。”
“皇爷不在京城,他们便觉得奴婢是个好糊弄的,暗中抗拒奴婢的调度,甚至有人私下收受朝臣的冰炭敬,替人遮掩首尾。”
曹化淳说到这里,语气中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气。
“奴婢深知,东厂是皇爷的耳目,耳目若是不聪,皇爷便会被人蒙蔽。”
“所以,奴婢联合王大人,雷霆出击。”
“那些不听话的、手脚不干净的、暗中跟外朝文官眉来眼去的……奴婢一个都没留。”
曹化淳抬起头,迎着朱敛锐利的目光,一字一顿。
“如今的东厂,从上到下的档头和番子,全都是奴婢亲自过目、重新提拔的死忠之士。”
“奴婢敢用这颗脑袋向皇爷担保,现在的东厂,绝对对皇爷唯命是从!皇爷剑锋所指,东厂缇骑便如疯狗扑食,绝不敢有半点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