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束缚,而是被锁定——被一股意志锁定,被一个将死之人燃烧一切换来的法则锁定。
“你……”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你疯了!燃烧本源,形神俱灭,连轮回都入不了!”
北冥子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着无涯,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三万年的师弟,看着他那张被黑气侵蚀、被疯狂扭曲、却依然熟悉的脸上滑落的泪。
“师弟。”他轻声道,“界域本源我已送走,会有人替我们守着。你要活着。”
“不——”
无涯的嘶吼撕心裂肺,他被法则锁链束缚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北冥子转过身。
他背对着无涯,面向天魔皇族。
那一刻,他的背影忽然变得很普通——不再是那个追杀天魔三万年的北冥仙尊,不再是守界的绝世强者,只是一个即将赴死的苍老疲惫老人。
“你问我拿什么带走你。”他说,“那你就好好看着。”
光芒绽放。
北冥子的身形化作一道光,连同那半截断剑一起,消失在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天魔皇族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空洞。
空洞不大,却无法愈合。
空洞的边缘有金色的光芒在燃烧,那是北冥子最后的本源,正一点一点,将这位天魔皇族从存在中抹去。
“你……”天魔皇族低头看着那个空洞,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你竟敢……你竟敢……”
他的话音未落,身形便开始崩解。
从边缘开始,化作飞灰,一点一点,无法逆转。
虚空中的魔火渐渐熄灭。
法则锁链缓缓松开,化作一枚枚北冥令从虚空坠落。
无涯跌落下来,跪在虚空之中,手里握着一枚北冥令。
看着手中的令牌,他凄惨的呵呵笑出声:“师兄,你还是太心软了。”
说着便将灵力注入令牌,可他的灵力却被令牌的符文阻挡在外。
他一遍遍的输入,又一遍遍的被阻挡,看着金中带黑的灵力,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忽的哈哈大笑:“北冥,你真狠。”
他将令牌扔进虚空,转身消失在虚空。
在他离开后,一道淡淡的虚影显现,看向他消失的方向一眼,随即寻着金球消失的方向追去。
虚影消散在虚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藏经阁内,昭华的意识从那枚黑色玉简中缓缓退出。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凤玄烨站在她身侧,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见她睁眼,他递过一块帕子,什么也没问。
昭华接过,有些不好意思的拭去脸上的泪痕,将玉简递给凤玄烨:“看完说说你的看法。”
凤玄烨接过玉简,没有多言,只是看她一眼,将神识沉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