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行至静室门前,那门便无声开了。
一位身着水青色长裙的女子缓步走出。
她瞧着约莫二十许人,容颜清丽难言,眉目如画,气质温婉中自有一段坚韧与高贵。
容貌同凤玄烨有三分像,只是更柔和些,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唯有一双凤眸,沉淀着世事历练的通透,与些许浅淡的沧桑。
正是凤玄烨的母亲,凤朝歌。
“娘。”凤玄烨上前一步,眼中带着眷慕。
凤朝歌的目光先在儿子身上停驻片刻,见他气息沉厚,修为见长,眸中泛起欣慰。
随即,她便望向昭华,带着温和的审视,与毫不遮掩的好奇。
昭华上前,依着晚辈礼,盈盈下拜:“晚辈昭华,见过伯母。”
她未提姓氏,也未报师门,只道了名字,态度恭敬,却无半分畏缩。
凤朝歌虚扶一把,声音清越柔和,如泉漱石:“好孩子,快起身,不必多礼。”
她执了昭华的手,细细端详,眼中笑意与满意愈发真切:“早听烨儿在传讯里提了你许多回,今日见了,方知他说的还不及你半分好。”
昭华被她夸得耳根微热,轻声道:“伯母过誉了。”
“不过誉,不过誉。”凤朝歌笑着,又睨了凤玄烨一眼,“我儿眼光是顶好的。”
凤玄烨唇角微扬,眼底是藏不住的骄傲。
“都别站着了,进屋里说话。”凤朝歌牵着昭华的手,将人引入静室。
室内清雅,燃着宁神的淡香。三人落座,侍女奉上灵茶。
凤朝歌先细细问了凤玄烨这些年的经历,听他简略说了东海与北冥仙府之事,得知二人已得师门与父母首肯,眸中喜色更浓。
“好,好。你们能彼此扶持,同道共进,是最大的造化。”凤朝歌望着并肩而坐的两人,越看越是心喜,从腕上褪下一只莹润通透、隐有凤纹流转的赤玉镯,拉过昭华的手,亲手为她戴上:“这是我母亲早年予我的,今日给了你,权当是个念想。”
那玉镯触手生温,灵气内蕴,绝非凡品,更是一份认可与接纳。
昭华忙道:“多谢伯母,这太贵重了。”
“不过是一个七品防御法器,给你,便收着。”凤朝歌轻拍她的手背,慈和道,“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讲这些虚礼。你父母的心意,烨儿也已转达。待你们大典之后,我定要亲上归墟宫拜会,当面谢他们,养出这般好的女儿。”
她言辞恳切,态度亲和,毫无世家大族的骄矜,昭华心中最后一点微末的忐忑,也悄然散了。
她拿出父母准备的礼物,自己又添了一份,是两滴虚空原液,这两滴原液抵得上凤朝歌给的这七品防御法器了。
凤朝歌接过那装着虚空原液的玉瓶,眸中讶色一闪,随即化作了然的笑意。
“你这孩子……”她轻轻摇头,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喜爱,“我送镯子是给未来儿媳的见面礼,你倒好,回礼比我这婆母的还重。这让烨儿往后可怎么抬得起头?”
凤玄烨在一旁轻咳一声:“娘,我送的东西也不少。”
“你那是我儿子,你送多少都是应该的。”凤朝歌嗔了他一眼,又拉着昭华的手,将那玉瓶推回去,“原液太贵重了,你自己收着,往后修行上用得到。”
“伯母,”昭华坚持道,“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权当是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