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朝歌闻言，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儿子，凤玄烨正望着昭华，目光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
她原也担心过，儿子修为高、容貌好、出身也不差，眼界自然高，寻常女子入不了他的眼。可真遇上了，万一对方恃宠而骄，或是心性不够，两人如何能走得长远？
如今见了昭华，她方知自己多虑了。
这孩子，清正温良，进退有度，待烨儿真心，待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婆母也敬重有加。
更难能可贵的是，那份坦然与自信——她不卑不亢，不是因为无知无畏，而是因为她心中有底。
“好孩子，”凤朝歌终是收下那玉瓶，声音柔得像是叹息，“烨儿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昭华抿唇一笑，悄悄看了凤玄烨一眼，轻声道：“能遇到他，也是我的福气。”
凤玄烨在一旁听着，唇角笑意愈发深了。
——
三人叙了会儿话，凤朝歌便留二人在院中用饭。
席间，凤朝歌亲手布菜，问起两人在东海历练的细节，听到惊险处，不由得握紧玉箸；听到有趣处，又掩唇轻笑。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
饭后，凤朝歌道：“烨儿，你既回来了，明日该去拜见族长与几位长老。昭华的事，也要正式禀明族中。”
凤玄烨点头：“儿子省得。”
“还有你外祖那边……”凤朝歌顿了顿，目光微微复杂，“他也问起过你几次。你若有空，也去看看他老人家。”
凤玄烨沉默了一瞬，才道：“好。”
昭华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母子二人之间那一瞬的微妙。
她没有多问，只是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凤玄烨的手。
凤玄烨微微一怔，随即回握住她，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无声地告诉她：无事。
——
翌日。
凤玄烨换上一身玄色暗金纹的礼服，衬得他愈发丰神俊朗，气度矜贵。
昭华则依旧是那身归墟宫月白宫装，只将发间的玉簪换成了凤朝歌昨夜送她的一支赤玉凤首簪，算是入乡随俗，以示对凤氏的尊重。
两人并肩出门，侍女在前面引路，穿过内城重重殿宇，最终停在一座恢宏肃穆的大殿前。
殿额上书三个古篆大字：凤仪殿。
此处便是凤氏主支议事、接待重要宾客的正殿。
两人刚至殿前，便有侍者通传。不多时，殿门大开，一道朗笑声传了出来。
“玄烨表弟，你可算舍得回来了！”
昭华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赤金长袍、面容与凤玄烨有几分相似的青年男子大步迎出，气度轩昂，修为同是化神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