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公司。”
黎蔚从**坐起来，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哑。
她必须去。
寰宇现在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船，她这个临时船长，一刻都不能离开。
刁付宸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拿过一件外套递给她。
那动作自然得就像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我送你。”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却也不容拒绝。
地下车库里，停着的已经不是谢九安那辆骚包跑车。
而是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轿车，车型普通，连车牌都是全新的。
他为她拉开车门。
黎蔚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上马路，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
刁付宸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冷硬得像一尊雕塑。
黎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她知道他就在她身边。
可她却感觉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名为“数据”的深渊。
车子停在寰宇集团大楼前。
刁付宸没有下车的意思。
“上去吧。”他说，“我在这里等你。”
黎蔚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进那栋象征着权力和欲.望的摩天大楼。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就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跟随她每一步。
穿过大厅走进专属电梯，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那道视线才暂时消失。
黎蔚靠在电梯冰冷的轿厢壁上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回到办公室，林娜已经将今天所有行程和需要处理的文件，都整齐地摆放在她桌上。
“黎总，早。”
“早。”
黎蔚坐下来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她必须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
就在她审阅一份财务报表时。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忽然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右下角弹出了一个极其简洁的对话框。
没有来源没有提示音。
就那么突兀地出现了。
对话框里，只有一句话。
【你秘书的香水太浓。闻起来像廉价的空气清新剂。】
黎蔚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忙碌的林娜。
那个女孩，年轻漂亮充满了活力。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努力工作的上班族。
可是在他眼里她身上那点属于小女孩的爱美心思都变成了需要被分析和评判的数据。
黎蔚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复，直接关掉了那个对话框。
可几秒钟后。
那个对话框又弹了出来。
【我不喜欢。】
黎蔚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她拿起内线电话。
“林娜你进来一下。”
林娜很快走了进来。
“黎总有什么吩咐？”
“从今天起公司内部，禁止使用任何带有浓烈气味的香水。”黎蔚看着她，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林娜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委屈和不解。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黎总。我马上去通知行政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