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医生,她见过。
在她和刁付宸关系刚刚缓和的时候,有一次她去刁家老宅,刁付宸正在看一些旧资料。其中一张就是“普罗米修斯”计划核心成员的合影。
这个医生,就站在刁德海的身边。
他叫许志峰,是当年冯潇潇的主治医师,也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首席医疗顾问。
一个本该和刁家有深厚渊源的人,为什么会和沈曼的打手在一起?
“他有问题。”谢九安看着照片,忍着痛,沉声说道,“沈曼抓我的时候,那个刀疤脸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提到了‘许医生’,说货已经备好,随时可以转移。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黎蔚的心跳开始加速:“什么货?”
“不清楚。”谢九安摇头,“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而且,这个许志峰,三年前就从公立医院辞职了,自己开了一家高端私人疗养院,叫‘静心园’,就在西郊的山里。对外宣称是给富豪们调养身体的,但我查过,那里的安保级别,高得离谱。”
黎蔚瞬间明白了。
那个疗养院,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它很可能就是沈曼用来藏匿秘密的据点。
“我要去那里。”黎蔚的语气不容商量。
“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谢九安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我已经把我这边信得过的人都叫过来了,等我伤好一点,我们从长计议。”
“来不及了。”黎蔚看着他,“刁付宸已经一无所有了。沈曼现在大权在握,她第一个要清理的,就是所有知道她底细的人。许志峰是,我们也是。”
“我们必须抢在她动手之前,找到她的死穴。”
黎蔚的眼神里,有一种谢九安从未见过的决绝。
那不是冲动,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冷静。
“帮我。”黎蔚看着他,“我需要‘静心园’的内部结构图,所有安保的换班时间和监控死角。我还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我光明正大走进去的身份。”
谢九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拿起那个被压坏的手机,艰难地操作起来。
“三天。”他说,“我最多,只能给你争取到三天的时间。”
“够了。”
三天后。
一辆不起眼的家政公司服务车,停在了西郊“静心园”疗养院的门口。
黎蔚穿着一身灰色的保洁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推着一辆清洁车,低着头跟在几个老员工身后,顺利通过了第一道门禁。
她的新身份,是来这里做深度清洁的临时工。
疗养院内部比想象中还要大,环境清幽,仿若世外桃源。
但黎蔚却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抑。
这里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神情漠然,走路悄无声息。而那些所谓的“客人”,更是一个都看不见。
这里不像疗养院,更像一座豪华的监狱。
她按照谢九安给的地图,一边做着清洁,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主楼一共有五层。
一到三层是普通的客房和功能区。
四层和五层,则需要特殊的身份卡才能进入。
许志峰的办公室,就在四楼。
而那个刀疤脸提到的“货”,很可能就在防守最严密的五楼。
黎蔚找了个机会,溜进一间无人的杂物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谢九安给她的微型信号干.扰器。
她打开开关。
走廊尽头的那个监控摄像头,屏幕闪烁了两下,出现了三秒钟的雪花。
就这三秒。
黎蔚的身影仿若狸猫,闪进了通往四楼的消防通道。
四楼的走廊,安静得可怕。
她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移动到许志峰办公室的门口。
门是密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