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把她关起来,就是保护。
可他忘了,黎蔚不是一只可以被圈养的金丝雀。
她是一只鹰。
你越想折断她的翅膀,她就越会用一种惨烈的方式,挣脱牢笼。
而现在,她挣脱了牢笼,却一头扎进了猎人的陷阱里。
“老板。”老K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查到了。黎小姐上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是西港六号码头,三号仓库。”
刁付宸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一个点。
西港六号码头。
那是二十多年前,他父亲刁德海的公司,第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海外货运中转站。
也是他父亲,事业开始走向衰败的地方。
……
出租车停在了码头入口。
黎蔚付了钱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吹乱了她的头发。
远处是巨大的货轮和高耸的起重机,整个码头安静得有些诡异。
她找到了三号仓库。
那是一栋巨大的已经锈迹斑斑的铁皮仓库。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黎蔚推开沉重的铁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很空旷,只在最中央的位置放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衬衫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悠闲地煮着茶。
他的动作很优雅和这个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来了。”男人没有回头,声音温润,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
黎蔚站住了脚,没有再往前。
“刁付宸呢?”她冷冷地问。
“别急。”男人将煮好的茶,倒进两个青瓷茶杯里,“他很快就到。坐下吧,我们还有时间,聊一聊。”
男人终于转过身来。
他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俊朗,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带着一丝礼貌的,却又疏离的微笑。
他身上有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温和的压迫感。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白。”男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黎蔚没有动。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我只想知道刁付宸在哪里。”
“看来你对他,真的很上心。”白先生轻笑一声,端起茶杯,自己品了一口,“可惜,你对他的了解,甚至不如我这个外人。”
“你以为他把你关起来,是怕你受到伤害吗?”白先生放下茶杯,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好像能看穿人心。
“不,他不是怕你受伤。”
“他是怕自己,会因为你,而变得有弱点。”
黎蔚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刺了一下。
“我们做了一笔交易。”白先生的语气,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们帮他解决掉沈曼这个麻烦。作为回报,他需要把他父亲留下的,关于‘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最原始的数据,交给我们。”
黎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交易的地点,就是这里。时间,就是现在。”白先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他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你撒谎!”黎蔚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不可能跟你们这种人做交易!”
“为什么不可能?”白先生反问,“为了保护你,他连整个刁氏集团都可以拱手相让。现在,只是交出一些他根本用不上的数据,就能换来你的绝对安全,他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白先生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这份数据,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
他走到黎蔚面前,停下。
“黎小姐,你知道刁德海是怎么死的吗?”
黎蔚的呼吸一滞。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经营不善,加上丧妻之痛,抑郁而终。”白先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但真相是,他找到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