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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了沈曼的阴谋，也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但他斗不过沈曼，更斗不过我们。所以他做了一个父亲能做的，最后的选择。”
“他用他自己的命，和那份他藏起来的数据作为筹码，和我们做了一笔交易。”
“他请求我们，在他死后，暗中出手，保住他唯一的儿子。”
“所以，那场让沈曼元气大伤的车祸，不是意外。那是我们履行的承诺。”
黎蔚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原来，是这样。
刁德清不是一个失败者，他是一个用生命去保护儿子的，伟大的父亲。
“所以，刁付宸今天来这里，不是羊入虎口。”白先生的声音，好像魔鬼的低语，“他是来履行，他父亲二十多年前，就定下的契约。”
“而你，黎蔚……”
“你不是他的软肋，你是他完成这笔交易的，唯一的阻碍。”
话音刚落。
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轰然撞开。
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组成一个攻击阵型，瞬间冲了进来。
刺眼的车灯，将整个仓库照得如同白昼。
刁付宸从第一辆车的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气，让整个仓库的温度，都好像下降了好几度。
他身后，几十个同样穿着作战服，手持武器的男人，无声地从车上下来，迅速占领了仓库的所有关键位置。
白先生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鼓了鼓掌。
“精彩。不愧是刁德海的儿子。”
刁付宸没有理他。
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在黎蔚的身上。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后怕，有自责，还有一种黎蔚看不懂的，深沉的痛苦。
“过来。”他对着黎蔚，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黎蔚的脚却好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看着他，脑海里全是白先生刚刚说过的那些话。
他是来做交易的。
他是来履行他父亲的契约的。
而自己，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唯一的阻碍。
“看来她不想过去呢。”白先生轻笑一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好像眼前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刁付宸的拳头猛地攥紧。
他朝黎蔚迈出了一步。
就这一步让整个局势，都紧绷到了极点。
“刁付宸，你别过来！”黎蔚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这是你和你父亲的交易！你不用管我！你去完成它！”
刁付宸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她，眼里的血丝更重了。
“谁告诉你我是来做交易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忽然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仓库顶上，那些原本熄灭的巨大探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整个仓库的全貌彻底暴露。
黎蔚这才看到仓库的四壁和顶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安装了密密麻麻的，她看不懂的装置。
而白先生也终于在看到那些装置后，脸色第一次变了。
“电磁脉冲干扰Q？”他失声说道，“你怎么会有军方的东西？”
“我说了，我不是来做交易的。”刁付宸的嘴角勾起一抹仿若修罗般的冷笑，“我是来掀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