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忽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那是一个充满了惩罚,充满了占有,充满了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和恐惧的,近乎撕咬的吻。
黎蔚没有挣扎。
她闭上眼睛,任由他攻城略地。
她能尝到他唇齿间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属于他的味道,也是属于她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黎蔚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刁付宸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剧烈地喘X着。
“以后,不准再做那种傻事。”他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连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黎蔚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好像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刁付宸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随即,他也伸出手,将她用力地,按向自己的胸膛。
就在这片刻的温存里,他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刁付宸没有理会。
但手机,却锲而不舍地响着。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黎蔚,拿出了手机。
是老K。
刁付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说。”他的声音,依旧是冰冷的。
电话那头,老K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压抑不住的波动。
“老板……白先生那边,刚刚又联系我们了。”
刁付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想干什么?”
“他不是来威胁的。”老K的语气,变得无比古怪,“他……他送来了一样东西。”
“一份请柬。”
“什么请柬?”
老K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组织语言。
“一份……拍卖会的请柬。”
“白先生说,‘理事会’对您今天的表现,很‘欣赏’。他们决定,给您一个,真正能和他们坐上谈判桌的机会。”
“而这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就是那张,谈判桌的入场券。”
刁付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倒是会玩。”
“老板,这不是重点。”老K的声音,忽然压得更低了,“重点是……那件拍品的名字。”
“它叫——”
“‘普罗米修斯’的钥匙。”
刁付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重复着这个名字。
空气中最后一点温存,被这几个字彻底击碎,**然无存。刚刚还沉浸在男人霸道怀抱中的黎蔚,瞬间清醒过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刁付宸抱着她的手臂,在一瞬间变得僵硬如铁。
他缓缓松开她,拿开了电话,那双刚刚还翻涌着痛苦和挣扎的眼睛,此刻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寒。
那种感觉,就像一头刚刚露出柔R腹部的野兽,在察觉到新危险的瞬间,立刻收起了所有情绪,重新披上了刀枪不入的鳞甲。
黎蔚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刺得生疼。
“什么钥匙?”她忍不住开口问。
“一个陷阱。”刁付宸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转身走向客厅的落地窗,高大的背影在城市的万千灯火映衬下,显得孤立而萧索,“一个我必须踩进去的陷阱。”
理事会抛出了一个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