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6月10日,星期四
(接上文)
我知道了父母最后一件我不知道的事。我原以为,除了我不想知道的事,我没什么不知道了。
井让我给茶旧市由山县委组织部仲部长写封信感谢那二百元钱及书包笔本。具体事宜井给了我冯主任联系方式,让我三点上班后给马主任打电话。井给我了村支书宁卫的手机号。我先给宝先(现在是村会计?)打电话问我叔安的电话的号码,然后给宁卫打电话,得知过去的两年我一直有每月一百一十多块钱的补助(孤儿)。我说我不知道,宁说要是跟人家说串了显得村里……我说现在我知道了心里有底了就没事了。泪涌上眼眶。宁说知道了我的号码人家来了会通知我一声。
挂断后给叔打电话。进一步确定诸事,知道了井所说的我的“邻居”原来指的就是叔。叔说“家里人”多么想我,与叔、婶、五爷各通话。知小妙、子木、小草在一块在广州打工,小草上了初二后坚持不上了,老家只叔、婶、木文三人。叔说欲于近几天与木双叔来尔找我,我说不用,徒花路费,其坚持。
诸事完毕,一场恸哭。这无关人事并不经我心,我只为知所不知事。哭父母,哭竟不知。
给马主任打电话,知茶示两县与高京分属两事。两县“民心工程”去老家看我时得知我在上大学,高京爱心基金会之艾姥姥于是有意资助(禾水一韦太太有意?)。马记我号码,让我与艾联系,意为让我电话联系问清地址后写信详述自己的情况-
2004年6月12日,星期六
叔中午打电话找,晚上打让明天早上八点去市区见-
2004年6月13日,星期日
去市区见叔,没接书包让其又拎回去了。知花宝婶年前死,大姑家四新病死(没几天就?)。木双叔及叔中午回,坐一点多的车-
2004年6月15日,星期二
示草办公室涂四正打电话来,让与艾姥姥三点前联系,原电话号码错,若联系不上,写信给艾姥姥,让不要说是哪一级的人,就说已经收到钱了。现在才明白,原来那所谓每月一百多是从这里来的!
都到了这种基金会的人找到我学校来了的时候,我才知道叔家以我的名义冒领了两年(?)资助!而我还得忍住恸哭愤怒好好地为各方圆过去,谎称自己收到钱了!!!-
2004年6月16日,星期三
《来自彭四古的一封信》
文:
我想你是对的!人总是在平淡中感到无聊,然后在无聊中感到平淡,然后就在无聊、平淡中选择离去,这也许是有些人的悲哀,但或许也是人的一种生存状态。
现在我对一切都感到无谓,只是感到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然后才是我做的事,也许还有别的。希冀自己有好的收场,而不至于太坏。当一个晚上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时,无助和感恩同时涌向心头,因为我刚从睡梦中醒来并享受这一切。或许明天我仍面对一些东西,但我很乐意满足地去兑现自己,而不妄自菲薄失去存在的意义。我已经历过从梦中醒来的时刻,我很感谢拥有自己的机会,并接受馈赠。
我无时无处不感谢这个世界给予我的东西,有时深感给予我的太多而让我受宠若惊,而同时也让我一丝的内疚。在与别人共处时总试着以一种友善的眼光去打量,但不是总和谐,这是正常的,于是就试着以一种别样的方式去面对。
一句话说来,自己越来越趋向于走向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