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轻敌了。
他以为在自己的地盘上,徐闻天再有钱,也翻不出浪花。
可他忘了,钱到了一定的量级,是可以通神的。
“你确定?”杜兆国沉声问,目光锐利如刀。
“我确定。”戴华迎上他的目光,“徐闻天能提前知道刘建军招供,就说明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有不止一个眼线。他去京城这个动作,就是他反击的信号。我们现在不是猎人,是猎物。”
猎物。
这个词狠狠刺痛了杜兆国的自尊心。
他沉默了。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两个人的心上。
当杜兆国打算动徐闻天的时候,他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徐闻天还有后手,但是通过打听,徐闻天这次进京,那的关系都是赵家的关系,但是在京城,官场上赵家的关系只有那个人。
片刻后,当杜兆国的卫兵在杜兆国耳边悄悄说完话后,可见杜兆国的脸一直皱褶眉头。
“戴华,事情难办了,刚刚卫兵给我说,我这边上面的人,不太想管这个事情。”
这些是他经营了半辈子的人脉,是杜兆国真正的底牌。
戴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杜兆国额角的青筋在跳动,看到他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这位曾经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老人,此刻正用他自己的方式,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空气越来越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一封信件放在杜兆国桌子上的时候,杜兆国有些沉默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他的背影,透着一股萧瑟。
戴华知道,情况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杜兆国的人脉,碰壁了。
或者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温柔而又坚决地挡了回来。
“呵呵……”
杜兆国忽然发出了一声干笑,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无奈。
他转过身,脸上是一种戴华从未见过的疲惫。
“晚了。”
他说。
“我的几个老伙计,要么说不方便,要么干脆就联系不上。”
“只有一个,愿意多说两句。”杜兆国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他说,徐闻天见的人,姓赵。”
姓赵!
戴华的心脏猛地一缩。
在京城,那个层级,姓赵的,能让杜兆国都感到棘手的,只有一个。
“他还说,”杜兆国缓缓走到椅子前,坐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让我们……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这四个字,比任何明确的警告都更令人绝望。
它意味着,牌桌已经换了。
他们两个,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连杜兆国都没有想到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正明同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呢?”
“杜老!”
钱正明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愤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出事了!”
“市局刚接到京城纪委转过来的直接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