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很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着的类型。
没有一丝犹豫。
猛地转身,一把推开身边一个拎着网兜的旅客。旅客猝不及不及防,尖叫着摔倒在地,网兜里的苹果滚了一地。
“啊!”
人群中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蓝衣男人的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再抽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他没有目标,只是疯狂地朝周围胡乱挥舞,逼退所有试图靠近的人
整个大厅,瞬间乱成一锅沸粥。
“动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张晨身侧,那个卖茶叶蛋的摊子“哗啦”一声被掀翻。
之前还专心剥蛋壳的乘警,此刻双眼如鹰,一个箭步就冲了出来。报刊亭前,看报的同事将手里的《人民日报》狠狠一摔,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去。
人群中,一个个不起眼的身影,在同一时间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他们是从阴影里浮现的猎手,从四面八方,沉默而迅速地收紧了包围圈。
蓝衣男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他挥舞匕首的动作更加癫狂,试图冲向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他知道,只要混进人群,他就还有机会。
他的注意力被正前方冲来的两名同事吸引了。他嘶吼着,挥刀逼退他们,后背,侧后方,空门大开。
就是现在!
张晨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无声地扑了上去。
距离在急速缩短。
三米。
两米。
一米。
张晨的左手像一只铁钳,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对方持刀的右腕,五指发力,猛地向外一拧!
“咔!”
一声细微的骨骼错位声。
蓝衣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手腕剧痛,匕首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几米外的水泥地上。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张晨的右膝已经狠狠顶上了他的后腰。
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蓝衣男人身体的平衡瞬间被摧毁。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砰!”
他的脸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蹭出一道血痕。
“妈的!”他嘴里喷着血沫,还想挣扎着用手肘撑地爬起来。
但已经晚了。
另外几名同事一拥而上,有的按腿,有的压肩,有的反剪他另一只胳膊。几只手像钢筋一样将他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一切都结束了。
从他转身到被彻底制服,不过短短十几秒。
张晨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不断咒骂的蓝衣男人,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已经吓得瘫软如泥的“响尾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