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去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在盯着他。”
王建国和张晨面面相觑,满眼都是问号。
戴华没理会他们的迷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一个人被逼到绝路,最先怀疑的就是周围的一切。他特意挑一个偏僻、空旷、无遮无拦的地方,就是想把藏在暗处的眼睛逼出来。”
“我们的人没动,没有暴露。在他看来,这意味着什么?”戴华的目光扫过二人。
张晨脱口而出:“意味着……没人跟踪他?”
“不。”戴华摇了摇头。
“意味着我们的人非常专业,专业到他这种老狐狸都看不出丝毫破绽。这反而让他更加确定,自己早就被一张天罗地网给罩死了。”
“他不敢打电话,不敢联系任何人。因为他走的每一步,都可能正踩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戴华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张写着暗号的纸上。
“所以,他用了最原始,也是最聪明的一招。”
“他故意丢掉这个,因为他算准了我们一定会捡。他把真正想传递的消息,伪装成了一张我们看不懂的废纸。”
档案室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王建国和张晨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冷。原以为自己是猎人,没想到从头到尾,都被猎物牵着鼻子走。这个张明的心思,简直深得可怕!
“可……可这串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意思?”王建国还是想不通。
“这不是密码。”戴华拿起那张纸,“这是凭证。”
他指着开头的“GZ”:“这不是拼音。想想我们经常打交道的地方,有什么地方会用‘GZ’做简写?”
张晨和王建国依然一脸茫然。
“公共行李寄存柜。”戴华像是揭晓一个早已了然于胸的谜底,“‘存’是C,但为了和‘取’区分,不少地方用‘放’,也就是G。GZ,就是寄存。”
“后面的‘11-K3’,是柜子编号。火车站行李寄存处,第十一排,K字区,三号柜。”
“至于最后的‘A78’……”戴华的眼神冷了下来,“是取件的凭证号。他扔掉纸条,他的同伙只要有另一张一模一样的,或者提前约好了号码,就能去火车站,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取走。”
一番话,如平地惊雷。
王建国目瞪口呆,张晨更是张大了嘴,半天都合不拢。
这些乱码般的字母数字,经戴华这么一拆解,竟成了一条清晰无比的行动路线!
“他娘的……这老狐狸!”张晨终于回过神,一拳砸在自己手心,“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火车站!他真正的赃款肯定在那儿!”
“晚了。”戴华摇了摇头,“他现在不会动。去取货的,是别人。”
“将计就计。”
戴华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墙上的帽子,眼里是冰冷的杀意。
“他不是要让人取东西吗?那我们就帮他这个忙。”
他看向王建国和张晨,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哥,张晨!立刻带上所有人,换便装,去火车站!”
“把行李寄存处给我围死了!记住,外松内紧,别惊了鱼!”
“不管来的是谁,我要你们,人赃并获!”
下午三点,火车站。
“人真多,跟下饺子似的。”张晨皱着眉,手下意识地护住腰间,生怕被哪个不长眼的贼摸了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