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那个口袋。
那里确实有一样东西,一件不该由他私自带走的证物。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
“你……到底是谁?”
苏晚没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的口袋:“拿出来看看。”
那是一枚纽扣。
戴华检查过,上面什么线索都没有。
但是戴华总是觉得上面有一股说不清的直觉,鬼使神差的,戴华在证物封存前,悄悄拿走了。
“就这个?”戴华把它放在掌心。
“你的眼睛,看不见全部的真相。”
苏晚说着,便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木牌,只有拇指大小,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极其繁复的符文,笔画纤细,像是活的。
“风水师看世界的方式,和你们不一样。”
她把木牌递给戴华,“用它再看看。”
戴华迟疑地接过木牌,入手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戴华学着苏晚的样子,将木牌贴近右眼,像拿着一个单片眼镜,再次望向掌心的纽扣。
这一次,完全不同了。
透过木牌,他掌心的纽扣依旧是那枚纽扣,但在纽扣表面,却缠绕着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黑气。
它像一条有生命的虫子,在纽扣上缓缓蠕动。
那股阴冷,正顺着他的掌心,一丝丝地往他身体里钻。
“啪!”
戴华便将这枚纽扣下意识的扔在了桌面上。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苏晚,眼神种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
“是张明的执念。”
火车驶过一座铁桥,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大声响。
“好。”
戴华走回两人之前的座位,“我需要你的帮助。”戴华坐下后,开门见山道。
苏晚点了点头,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戴华没再隐瞒,把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从发现第一具尸体,到自己提出“换命成仙”的推测。
再到审讯室里的自焚,以及最后李明山的封存决定,全都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他特别强调了两个自己想不通的地方。
“第一,张明在自焚的最后,表现出的是狂喜,他好像觉得自己成功了。但现场除了那堆灰,什么都没留下。他的仪式,从结果上看,是彻底失败了。”
“第二,他死前说,给了那七个被害人‘解脱’。那七个人都是无辜的普通人,他凭什么说那是解脱?”
等戴华说完,苏晚才缓缓开口:“你只说对了一半。他的仪式,确实失败了,但也确实成功了。”
戴华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他想‘换命成仙’,长生不死,这是他自己的妄想,所以从这个角度看,他失败了。他把自己烧成了灰,什么也没捞着。”
“但他成功的部分,是你看不见的。那个所谓的升仙秘法,本身就是个陷阱。”
“它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让主祭者成仙,而是用七条无辜性命当引子,用一个怀着极大妄念的术士的死当钥匙,来……唤醒一个东西。”
“唤醒?”戴华感到一阵寒意从尾椎骨升起。
“对。张明以为自己是下棋的,实际上,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最好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