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挣开他的手,揉了揉手腕:“我说过,家传的本事。”
她没直接回答,反倒卖起了关子。
戴华眉头紧锁,他最烦这种故弄玄虚的调调。
“什么家传的?你怎么知道那是自焚?”他紧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破绽。
苏晚叹了口气,望向窗外飞逝的戈壁:
“我是风水师,对一般人感觉不到的东西比较敏感。比如,死气。”她顿了顿,继续说:“自焚的人,怨气冲天,那股能量波动太大了。这种程度的异常,瞒不过我。”
“风水师?”戴华嗤笑一声。
“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哄?这种话,骗骗别人就算了。”
可眼前这事,处处透着邪门。
“信不信由你。”苏晚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没必要骗你。”
“那你告诉我,你来西域干什么?”戴华的语气缓和了些,他知道,现在不是跟她抬杠的时候。
“跟你一样,旅游啊。”
苏晚白了他一眼,忽然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
“你再想想,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出来旅游?你真觉得这个念头,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戴华猛地一愣。
他自己都觉得这事不可理喻。
当时他就是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脑子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催他:
走,离开这儿,去西边,去人少的地方。
然后他就鬼使神差地订了这张去西域的火车票。
为什么是西域?
为什么是这趟车?
他根本没计划,一切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走。
戴华本以为是压力太大,是职业倦怠导致的冲动。
可现在被苏晚这么一说,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怪异感,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苏晚收回手指,静静地看着他。
时机到了。
“不是你想来,是你被请来的。”
苏晚不再绕圈子,直白白的说道。
“请?”戴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干。
“死者的怨气太重,执念不散,像个信号塔,日夜不停地往外发射意念。”
“而你,戴警官,作为第一个到现场、全程负责案子的人,是离他最近的接收器。”
“他的执念污染了你的判断,让你觉得累,让你想跑,让你……上了这趟车。”
太荒谬了!
可这荒谬的解释,偏偏完美地对上了他最近所有的反常举动。
“胡说八道……”
戴华喃喃自语,与其说是在反驳苏晚,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一个警察,怎么能信这种鬼话?
苏晚好像看穿了他的内心挣扎,轻轻摇头:“这种精神层面的牵引,需要一个实体当媒介。不然隔着上千公里,他的怨气早就散了。”
她没再卖关子,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戴华的左胸口袋上。
“你身上,带着一件从案发现场拿走的东西,对吧?”
戴华的呼吸猛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