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迈出警局大门,都站在门口直愣愣的。
“找地儿喝点。”王建国摸出烟盒,跟众人散了一散后,便默默的点上。
张晨这会儿也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
戴华没说话,领着两人拐进一条背静的老街。
街角有家“老味道菜馆”。
戴华像是常来,没跟老板多废话,直接要了最里头的包间。
包间不大,一张油腻的旧圆桌,四把木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发黄的字画。
菜还没上,王建国就抓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仰头一口灌下,顿时呛得满脸通红。
“妈的!”
王建国把杯子狠狠往桌上一墩,“这叫什么事儿!啊?一个大活人,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堆灰!”
那声闷响吓得张晨一哆嗦。
“老王,小点声。”
他给自己倒满酒,又推了杯白开水到张晨跟前:“你喝点水,压压惊。”
“老戴,你他妈就一点不慌?那不是变戏法!是真的!一个活人啊!”
“我慌。”
戴华端起酒杯,盯着杯里浑浊的酒液。
“我只是在想,李明山为什么那么快就决定把一切都封存了。”
“还能为啥?这事儿捅出去你说多吓人,如果在搞起一些什么歪风,他根本担待不起!”
王建国又灌了一口。
“不。”戴华摇了摇头,“他不是怕担责任,他是……知道。”
王建国和张晨同时望向他。
“他走进那个房间,表情是震惊,但是并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他的反应,更像是好像知道这种事情,但是也是头一次见到。”
“你的意思是……”
“张明不是第一个。”
“他只是我们碰上的第一个。”
“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戴华打断他,“李明山封了案子,就是给我们画了条线,谁敢过线,谁就是在触他霉头。”
“就这么算了?那七个被害人呢?”
王建国不甘心问到。
“张明说,他给了他们解脱。”
戴华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张明最后那个平静到诡异的表情,“他说,他成功了。我在想,他到底成功了什么?”
众人都没有办法解释这句话,一个铁路局的工作人员,居然跟着东西挂边儿,你说这扯不扯。
过了许久,戴华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准备休个假,出去转转。”
“去哪儿?”
“西域。”
......
开往西域的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响着。
戴华躺在中铺,睁着眼,一点睡意都没有。
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楼房,慢慢变成连绵的土丘,最后成了一望无际的荒原。
天与地在遥远的地方连成一条线。
他想放空自己,可那个人形灰烬的轮廓总在脑子里打转。
这趟旅行,不是散心,是找答案。
戴华正胡思乱想着,下铺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下意识地探头往下看。
一个女孩正坐在铺位上,背对着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线装书在看。
似乎察觉到了戴华的目光,女孩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