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没化妆,五官清秀,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干净得像山里的泉水,却又深得望不到底。
她没躲闪,平静地看着戴华,微微点了下头。
戴华也点了下头,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强迫自己闭上眼。
这女孩给戴华的感觉就像是认识一样,但是戴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根本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不是长相,是一种感觉。
第二天一早,戴华被一阵**吵醒。
几个乘客围在车厢连接处,对着窗外指指点点。
戴华也坐起身,凑了过去。
远处荒原上,升起一道烟柱,在这蔚蓝的天空下格外显眼。
“那是什么?着火了?”
“不像啊,哪有那么直的烟?”
戴华眯起眼,这种反常的情况这是自己第二次遇到了。
太像了,太像审讯室里,那自焚的火焰。
“那是狼烟。”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戴华的身后响起。
戴华回头,正是下铺那个女孩。
她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他身边,手里还拿着那本线装书。
“狼烟?”戴华反问。
“嗯,古时候的一种烽火信号。”
女孩看着远方的烟柱,眼神里没有旁人的好奇,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现在都啥年代了,谁还点那玩意儿。”
旁边一个大叔笑道。
女孩笑了笑,没再解释,目光转回戴华身上:“你去西域旅游?”
“嗯,算是吧。”戴华含糊地应了一声。
“一个人?”
“嗯呐”
“巧了,我也是。”
女孩伸出手,“我叫苏晚,晚风的晚。”
“戴华。”他轻轻握了下她的指尖。
“戴警官看着可不像出来玩的。”苏晚忽然说。
戴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露出来:“我长得很严肃?”
“不。”苏晚摇了摇头,指了指他的手,“你虎口和食指有很厚的老茧,是长期握枪留下的。你坐下的时候,会下意识摸一下右后腰。还有,从昨天到现在,你一共看了我七次,每次都超过三秒。普通人不会这样。”
戴华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笑了:“你观察力倒是不错,学心理学的?”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不是,家传的。”
苏晚把那本线装书翻开一页,递到他面前,“我是个风水师。”
书页泛黄,上面是手绘的繁复图案,像符箓,又像星图。
戴华看着那些诡异的线条,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起了张明被捕时,在他家里搜出的那些画满类似图案的草稿纸,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精神病人的胡乱涂鸦。现在看来……
“戴警官,你身上有死气。”
“很浓的死气。你最近,是不是见过不该见的东西?”
火车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穿过一个黑暗的隧道。
车厢里瞬间一片漆黑。
戴华能感觉到,苏晚的呼吸就在他耳边。
“比如……一个把自己烧成灰的人?”
戴华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把她拽到没什么人的车厢连接处。
“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