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华将手电凑近,两人借着光,艰难地辨认着上面被水汽晕开的蓝色墨迹。
这本日记的笔迹与之前那本截然不同,字迹秀气,更像是一个年轻学生的手笔。
“9月28日,我们成功进入了的内部裂隙!这里的地下溶洞比地图上标注的要宏伟一万倍!教授说我们可能会有划时代的发现......”
“10月1日,我们好像迷路了指南针彻底失效。这里的磁场很奇怪。不过没关系,食物和水还够,这是探险的一部分。”
读到这里,戴华和苏晚对视了一眼。这些人不是逃进来的,而是主动闯进来的。
苏晚的手指轻轻拨开下一页,上面的字迹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10月3日,阿伟说他昨晚守夜时,看到石壁上浮现出了一张人脸。
我们都笑他眼花了。但这鬼地方确实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10月5日,出事了。小雅不见了。她就在我身后不到五米,我回头想跟她说话,人就没了。没有呼救,没有挣扎,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好像突然消失了。我们喊了她一整天,只有回音。”
戴华的心猛地一沉。又是“消失”,和外面营地里的一模一样。
苏晚翻到了最后一页有字迹的地方。
纸页的上半部分被水浸泡得完全无法辨认,只有最保留了下来。
字迹潦草而绝望,充满了崩溃前的歇斯底里。
“......它在跟着我们。我们看不见它,但它一直在。它在墙壁里,在影子里,在任何你看不到的角落里......它没有声音......”
当戴华的目光聚焦在“它没有声音”这五个字上时,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身旁的苏晚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日记,也没有看戴华,甚至没有回头看吓得快要昏过去的巴巴鲁。
“苏晚?”戴华压低了声音。
苏晚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戴华顺着苏晚的目光看去,那片阴影依旧是死沉的黑,仿佛一个通往虚无的洞口,光线照不透,视线也无法穿过。
苏晚没有解释,只是反手伸进帆布包,拿出了千岁甲。
她将其托在掌心,那赤红色的指针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瞬间脱离了正常的南北指向,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旋转,发出一阵细微的“嗡嗡”声,仿佛在剧烈地挣扎。
最终,它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猛地一顿,死死地指向了那片深邃的阴影。
确认了!
戴华心中一凛,他的警察本能让他立刻举起手中的手电,向着前面照了过去,直射那片黑暗。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在黑夜中照亮百米之外的强光,在触及阴影边缘的瞬间,就像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吞噬了进去,连一丝一毫的反光都没有。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时,苏晚不再有丝毫犹豫,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箓,夹在两指之间,看也不看,手腕一抖,屈指一弹!
“咻”的一声,之间那薄薄的纸张像是有翅膀一样,直接向着那片黑暗飞了过去。
符箓没入黑暗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片地方开始扭曲,周围的石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着,一张巨大而模糊的人脸在岩壁上一闪而过!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扭曲的轮廓。
下一秒,人脸与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一同消失,石壁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