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为了钱,需要这么专业的行动吗?
行动路线、时间把控、甚至杀人不眨眼,还有现场留下的子弹壳。
甚至还有那个保险箱。
劫匪们像是专门为了那个东西一样,在数个保险箱里,径直撬开了那一个。
这里面绝对有鬼。
老鼠提供的信息,像是有人精心设计好,专门喂给警方的。
“胡子”......缺钱......抢银行。
着线索来的太顺利了。
顺得就像一个圈套。
戴华猛地一踩油门,老旧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车子加速,汇入通往市局的主干道。
他不能把这个情报直接扔进专案组的大锅里。
那里人多嘴杂,谁知道哪片云彩会下雨。
如果警队里有内鬼,或者有哪个环节的人被那伙人收买了,他现在把老鼠给的地址扔出去,就等于亲手把去探路的兄弟送进绞肉机。
他的车没有开进市局大院,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漆黑的小巷,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后门。
他掏出手机,拨了三个号码。
说的都是同一句话。
“三号审讯室,我等你。”
......市局的三号审讯室常年闲置。
因为旁边就是张明自燃的那个房间,所有人经过这的时候,都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戴华坐在桌子后,面前放着一包没开封的烟。
门开了。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警察,警服穿得松松垮垮,眼袋耷拉着,像是三天没睡觉。他叫孔凡,外号“老K”,快退休的刑侦支队顾问,当初戴华在扫黄大队的时候的同事。
“大半夜搞突然袭击,又发现什么宝贝了?”
老K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从兜里摸出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浓茶。
还有又来了一位,是女性,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利落的白大褂,没穿警服。
她是法医的负责人蓝洁,人称“兰姐”,一把解剖刀使得出神入化,能让尸体“开口说话”。
“我刚从解剖台上下来,你最好有天大的事。”蓝洁靠在门边,双手抱胸,表情冷淡。
戴华看着面前这三个他最信任的人,没绕圈子。
“银行劫案,有新线索了。”他把烟盒推到桌子中央,“道上的消息,劫匪是一伙从东北流窜过来的悍匪,用黑话说,就是叫做胡子,因为缺钱,所以抢银行。”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三人的反应。
老K吹了吹保温杯里的茶叶沫子,眼皮都没抬一下:“这故事编得不错。亡命徒没钱了,搞一票大的。简单粗暴,符合人民群众对悍匪的想象。”
蓝洁冷哼一声:“我这边也不支持这个故事。死者身上的弹道痕迹很干净,枪枪致命,没有一发是多余的。而且他们用的子弹,是市面上见不到的特种弹,穿透力极强。这伙人,受过专业射击训练,而且有特殊的武器来源。说他们是山穷水尽的亡命徒?鬼才信。”
三个人,从各自的专业领域,瞬间就否定了那个“官方”说法。
戴华笑了。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没错。”
“抢银行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金库里一个的保险箱。”
他把保险箱的编号、匿名租赁信息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老K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