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弄的?”杜兆国看着一头血的戴华,皱褶眉头问到。
“枪伤。”戴华言简意赅。
杜兆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群悍匪居然敢对民众随意开枪,性质完全不同。
“说清楚。”
戴华喘了口气,用最简练的语言将冯家村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从发现被扎的车胎,到弹雨中强行冲出包围圈。
“他们想把我困死在山里当靶子。”
戴华总结,“我冲出来时,至少有两支枪在开火。”
杜兆国沉默地听着,眼神越来越冷。
他走到窗边,看向楼下停车场。
“你的车呢?”
“楼下。左侧车门和车身,打成筛子了。”
戴华扯扯嘴角,“要不是今天这鬼天气,我早躺在冯家村喂狗了。”
戴华说完这句话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雨声不休。
杜兆国背对戴华,一言不发。
高大身影在灯下投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戴华知道,老杜在思考。
这起案子,从一起普通抢劫杀人案开始,已彻底失控。
对方不是一般悍匪。
他们计划周密、心狠手辣,拥有狙击步枪这类重火力,甚至敢直接伏击警察。
这不是挑衅。
是宣战。
良久,杜兆国才缓缓转身。脸上没有愤怒,只有化不开的凝重。
“这群胡子还真是不把人命当命啊。”他看着戴华,一字一顿。
“我知道,他们这样做无非是在灭口。不,比灭口更狠。他们在警告所有想插手的人,谁敢来找他们麻烦,谁就得死。”
杜兆国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塞进戴华的手里。
“先去处理伤口。”
杜兆国顿了顿,拿起内线电话,拨号。
电话接通瞬间,他气场骤变。
“一队二队所有人,立刻归队!紧急任务!”
“通知技术科,连夜验车,一个弹孔都不能漏!”
“他们既然敢在奉城这样作案,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我倒要看看,这奉城的天,谁说了算!”
电话被狠狠砸回底座。
刚刚通知完消息一队队长李瑞和二队队长赵琳几乎同时冲入,身后跟着各自骨干。
他们脸上还带着被从被窝或饭桌拽起的错愕,但在看到那个浑身湿透血迹斑斑的身影时,所有表情凝固了。
“戴华,你这是嘛情况?”
戴华靠在桌边,闻声抬头,扯出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