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2口径,初步判断是制式狙击步枪弹。但弹头材质特殊,不是常见铅芯。”
老王接过证物袋,对光细看,眉头越皱越紧。弹头变形形状奇怪,不是单纯挤压,更像......击中目标后,内部发生某种结构变化。
老王心有不好预感。
这群胡子的来路恐怕比杜局想的更复杂。
完全能够看的出来,这群长白山下来的胡子,根本没有把警察放在眼里。
......
晚上九点,冯家村。
天刚刚泛黑。
张晨带着三个队员驾驶着一个小货车停在了冯家村的一个道路旁。
车上覆着车膜,从外什么也看不见。
车厢里,张晨举夜视望远镜,紧盯远处山脚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养鸡场。
空气中弥漫鸡粪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味,熏得人脑仁疼。
“妈的,这味儿真上头。”
一年轻警员小声嘀咕,拧开矿泉水猛灌。
张晨没理年轻警员的嘟囔,还在观察着周围环境。
几排巨大鸡舍连一起,几名工人正在鸡舍间穿梭,开小型拖拉机运饲料。
一切看似正常。
可越正常,张晨心里越不安。
张晨将窗户放下了一些,那雨丝混着夜风,裹挟着一股子冷意,钻进面包车里面。
那股刺鼻的味道仿佛已经渗透进鼻腔黏膜,怎么也挥不去了。
戴华遇袭的地点,就在翻过前面那座山梁的山道上。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公里。
“真有意思,一群悍匪能在一个村子里面住下,还没有村民报警,这奉城的水,还真是深啊。”
张晨自顾自的嘟囔着。
说来也是,能在冯家村这种地方悄无声息地住下,背后没人打点,没人提供庇护,鬼都不信。
整个村子都姓冯,宗族关系盘根错节。
外人想融进去,难。
但如果,是自己人带进来的呢?
张晨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半天后,张晨推开了车门,便下了车。
“晨哥?”身边的年轻警员探过头。
“你们待着,别出动静,我下去转转。”
张晨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话,身影就融进了车外的黑暗里。
冷雨拍打在脸上,那股味道似乎消散了一些。
张晨没有直接走向村子,而是沿着树林的边缘,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绕向村庄的侧翼。
冯家村的布局很简单,一条主路贯穿全村,房屋大多沿路而建。
此刻,大部分屋子都黑着灯,只有零星几点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户纸,给这死寂的村庄添了些许人气。
犬吠声从不同的院落传来,带着警惕和不安,一声接一声,仿佛在传递某种讯息。
张晨蹲在一截断墙后面,仔细聆听。
狗叫声很有意思。
村口的狗叫得最凶,显然是他们的面包车惊动了它们。
但村子深处的几条狗,叫声却有些犹豫,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抑着,叫两声就停了,透着一股子畏惧。
畏惧什么?
他将视线投向远处的养鸡场。
张晨没有再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