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走回车间,对站在桌子上的陈占山点了点头,
陈占山从桌上一跃而下,径直走向关押冯大岗的那个小房间。
屋门打开,浓重的血腥味和骚臭味扑面而来。
冯大岗瘫在地上,抱着被打穿的大腿,裤子已经湿透,不知是血水还是尿水。他看见陈占山,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点求生的光。
“山哥!山哥你听我解释!我......”
陈占山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他从腰后抽出那把仿五四,熟练地打开了保险。
冯大岗的哀嚎卡在了喉咙里。
他明白了,但一切都晚了。
“山哥,我上有老下有小......”“饶我一命......我给你做牛做马......”
他抬起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冯大岗的额头。
“山哥....啊....山哥,饶了我!”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冯大岗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额头正中多了一个焦黑的血洞,白花花的不明物体混合着猩红流了一地。
陈占山面无表情地收起枪,转身走出房间,杀掉冯大岗就像是杀只鸡那么简单。
“都他妈听清楚了。”
“背叛,就是这个下场。现在,条子就在外面,哥几个既然跟着我下山,我保证你们能活下去。”
陈占山嘴角扯出一个森冷的弧度。
“按我说的做!门口给我埋雷,所有窗口,都给我架上枪。
“是!山哥!”
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合力抬着一个沉重的军火箱,跑到工厂大门后。
“耗子,把这次带来的炸药全都用了,都别给我剩下!”
“知道了,山哥!”
一旁的胡子也跟着山哥的话说着:
“耗子,稳着点,别他妈把自己先送上天了!”旁边一个壮汉低声吼道。
“闭嘴!影响老子手感!”耗子头也不抬地骂回去。
更多的人则拖拽着养鸡厂内,在车间里构筑起一道道简易的掩体。
他们推倒铁架,掀翻工作台,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堵住射击死角。
陈占山没有动手,而是观察着周围环境。
陈占山拍了拍一个正在窗口架枪的年轻人的肩膀,指了指旁边一个更高的位置。
“蠢货,站那么低,想给对面当活靶子?去那上面,交叉火力懂不懂?”
年轻人一个激灵,连忙扛着枪爬上一个巨大的车床。
陈占山又走到“耗子”身边,看着他把最后一根引线接好。
“能遥控吗?”
“能,山哥。”
耗子擦了把汗,举起一个遥控器。
“山哥,只要他们敢从大门冲,我按一下这个,别说是人了,这养鸡厂我都能给他炸飞。”
“很好。”
......
戴华坐回吉普车里,
冯大岗进去已经快半小时了。
按计划,那群悍匪在发现被包围后,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负隅顽抗,二是从某个方向突围。
但是现在这养鸡厂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戴华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老杜,给我找两个战士,往前面看看什么情况。”
杜兆国应了一声,扭头就在队伍里点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