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你，跟我来。”
被点到的两个年轻警员快步跑了过来，一个神情紧张，手下意识地摸着枪套；另一个则满脸写着“我要立功”，胸膛挺得老高。
戴华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都什么兵？一个看着像新兵蛋子，还没见着匪徒，自己先吓个半死。另一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八成是那种一头热冲上去送人头的愣头青。
就这俩，别说摸到养鸡厂墙根下，估计半路踩到个鸡粪都能把自己吓得开枪走火。
他把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靠在车身上，正低头擦拭着配枪的男人。
张晨。
他手下的头号悍将，也是最冷静的一个。
“张晨！”戴华喊了一声。
“你带他们俩过去。”
“记住，我只要眼睛，不要枪声。搞清楚里面在干什么，活着回来。”
“明白。”
张晨没有多余的废话，领了命令，对那两个年轻人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跟紧我，别出声，我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三人迅速朝着养鸡厂的方向潜行而去。
张晨打头，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猫着腰，动作却僵硬许多。
张晨不耐烦地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张晨在一处断墙后停下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养鸡厂的大门紧闭，若不是还能看见里面的人影，张晨都还以为没有人。
“哟，这警察抓坏人呢，老头你快来看看。”
“哪呢哪呢？”
......
张晨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什么情况？
他回头望去，只见村子通往养鸡厂的土路上，竟然晃晃悠悠走来了一群人。
有穿着汗衫趿拉着拖鞋的老头，有抱着孩子探头探脑的妇女，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半大小子。
“哎，听说这儿抓坏人？”
“可不是嘛，来了好多警察，都带枪的！”
“那养鸡的冯大岗呢？不会是跟坏人一伙的吧？”
张晨暗骂一声，立刻对身后两人打出手势，迅速撤退。
他们暴露了。
这三人的潜行就跟笑话一样被冯家村的村民直接看到了。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有人没有被疏散！”
吉普车里，戴华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不行，他手里的对讲机差点被捏碎。
“王建国！”
他对着对讲机低吼，“你他妈人呢？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人！”
“戴局，戴局我在这儿！我正拦着呢，这帮人他不听啊！”
“都说自家的鸡还在厂里，要过来看看......”
狗屁的看鸡！
戴华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帮人，纯粹是来捣乱的！
他眼睁睁看着张晨三人不得不从藏身处退了回来，潜行侦察的计划彻底泡汤。
更要命的是，这么大的动静，厂里的陈占山不可能不知道。
戴华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群越聚越多的人。
他们挤在警戒线外，叽叽喳喳，像一群聒噪的鸭子，把原本紧张肃杀的气氛搅得一团糟。
戴华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会不会，陈占山的人，此刻就混在这群看热闹的村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