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占山捂着自己腿哀嚎的时候,张晨带着两个卫兵,便直接冲了上来。
地上翻滚的陈占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双手撑着地,还要强撑的站起来。
陈占山猛地翻身,用唯一完好的左腿蹬地,上半身像弹簧一样弹起,用那只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手,疯了一样抓向扑在最前的张晨。
指甲如钩,直取眼球!
张晨早有防备,他不闪不避,身体猛然下沉,用肩膀狠狠撞进陈占山的怀里。
“砰!”的一声
陈占山刚挺起的上半身,被这股巨力又撞回地面,后脑勺重重磕在坚硬的泥地上。
还不等反应,张晨便直接用手掐住了陈占山的脖子。
“操你大爷的,给我老实点!”
张晨的膝盖,用尽全力顶住陈占山唯一能动的左腿膝关节,让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另一名卫兵迅速跟上,用束缚带将陈占山的手反剪在背后,咔哒一声锁死。
“外面什么动静?”
陈占山刚刚出去,门还没关紧,紧接着,是陈占山那不似人声的惨叫。
打牌的众人瞬间觉得事情不对,脸色一僵,猛地窜到窗边,从窗帘缝隙里小心翼翼往外看。
陈占山此刻像条破麻袋一样被人死死按在地上,一条腿已经没了形状,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泥土。
“操!老大被条子按了!”
蝎子发出一声怒吼。
整个屋子瞬间炸了锅。
“家伙呢?抄家伙!”
“干他妈的!”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从床底下、柜子深处拖出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物。
“砰!”
宿舍门被一脚踹开。
蝎子一马当先,端着枪冲了出去。
“放了山哥!”
“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
戴华看着从鸡舍里涌出的这群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仿佛早就料到,这些人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没有去看那些指向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只是轻轻抬起了左手,拿起对讲机,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抓。”
声音落下。
寂静的养鸡场四周,突然响起了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枪栓上膛的声音。
从鸡舍的阴影里,从堆积如山的木料后,从漆黑的围墙角落,一个又一个手持制式步枪的矫健身影站了起来。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亡命徒们,脸上的暴戾瞬间凝固。
“操了,中套了!”此时蝎子也不敢开枪,以为戴华带来的人已经完全锁死这群胡子的退路。
别说能不能救出来陈占山了,他们自己此时完全被圈住了。
此时被按在地上的陈占山眼神怨毒的看着戴华,牙齿咬的咯吱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戴华是吧,你有点东西啊,但是你特娘的算错了!”
“耗子!”
“给我炸死他们!”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耗子手里的五连发差点脱手。
耗子的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方块物体。
那是一个简易的遥控引爆器。
在养鸡场的几根主要承重柱下,在那个储存着几百升柴油的铁皮发电机房里,都埋着老大让他亲手布置的“大家伙”。
老大说过,这是最后的保险。
如果有一天,条子把这里围了,就把他们所有人,整个冯家村,一起送上天。
可现在
耗子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陈占山。
老大自己,就在爆炸的核心范围里!
他再看看自己,看看身边的蝎子,看看对面那些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