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枪响,就是总攻的信号。
“开火!”
张晨的咆哮和特警队员们的吼声几乎同时响起。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埋伏在四周的特警队员们不再压抑,数十支自动武器在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火网。
刺目的枪口焰在黑夜里疯狂闪烁,滚烫的弹壳像下雨一样“叮叮当当”地跳落在地。
刚刚还举着枪,和警察对峙的亡命徒们,在看到耗子中枪倒地的那一刻就已经懵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暴风骤雨般的子弹就已迎面扑来。
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噗嗤!噗嗤!
子弹钻入肉体的声音沉闷而密集。
有人胸口炸开血花,仰天便倒。
有人被打中了腿,惨叫着跪在地上。
蝎子反应最快,他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了一辆皮卡车后面,可他刚一抬头,一发子弹就精准地击穿了他身前的车门,从他的脸颊边擦了过去,带起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火力完全被压制!
不,这不是压制,这是屠杀!
“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了!”
一个胆小的马仔第一个崩溃,他扔掉手里的枪,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他的举动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投降!我们投降!”
“警察大哥别开枪!”
武器被叮叮当当扔了一地。
“都别动!谁动就地击毙!”
张晨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小小的遥控器,心有余悸。
戴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眼神却像寒冬的湖面,平静之下是刺骨的冰冷。
他没有去看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陈占山,也没有理会那些抱头投降的马仔。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那个黑色的遥控器上。
一名穿着厚重防爆服的排爆警员,正迈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小心翼翼地靠近。
“一组控制所有嫌犯,挨个搜身,防止还有其他引爆装置!”
“二组封锁养鸡场所有出入口,拉起警戒线!”
“三组、四组,以小组为单位,对所有建筑物进行地毯式搜索!注意发电机房,注意承重柱,注意任何可能埋藏爆炸物的地点!”
“排爆组,优先处理现场这枚遥控器,然后立刻对全场进行排查!我要在天亮之前,把这里所有的炸弹都给我找出来!”
此时陈占山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看着戴华下达命令。
“全部带走,分车隔离审讯!”
张晨看着陈占山被押上警车,那扇厚重的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仿佛也隔绝了一个疯狂的时代。
紧接着,浑身上下的疼痛便如同潮水一般,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早已挂了彩。
作战服的左臂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应该是刚才跟陈占山扭打时被碎石蹭的,血肉模糊,火辣辣地疼。
手背上也有几处擦伤,正渗着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