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警员冲到山脚下一户农家小院门口,铁门紧锁。他顾不上喊话,后退两步,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门锁上。
“砰!”
铁门应声而开。
“警察!有炸弹!马上离开!快!”他冲着屋里惊慌探出头的一家三口嘶吼,眼睛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骇人。
那家人被他狰狞的表情吓懵了。
警员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手一个,直接把两个孩子从屋里拎了出来,塞进他们父母怀里。
“往下跑!别回头!”
他吼完,转身冲向下一家,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而在养鸡场,却诡异地安静下来。
所有非核心人员已经撤离,只剩下戴华和少数几名骨干。
半天,一阵沉闷的发动机声音响起,一辆带着厚重装甲的车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花白,面容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夹克。
他的眼神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眼前这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与路边的一块石头没什么分别。
他就是爆专家组的组长,人称“.老康”。
“戴队。”
“老康,你可算来了。”
戴华迎上去,他指了指两个方向。
“发电机房,还有那几根主要的承重柱sp;.老康没再多问,只是微微点头,从跟随他下车的助手手里接过一个手提箱,径直走向发电机房。
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每一步的距离、节奏都完全一样,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周围的警员们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路,空气都仿佛因为他的靠近而凝固了。
张晨靠在一辆警车的车头上,左臂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但麻药的劲儿正在过去,一阵阵钻心的疼。
戴华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抬手看表,嘴里念念有词,显然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老康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夕阳的余晖把整座山头染成一种不祥的血红色。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派去疏散的警员陆续返回,五公里范围内的封锁线已经建立完毕。
所有人都被拦在边界之外,无数双眼睛,或担忧,或惊恐,或茫然地望向那座沉默的山。
终于,发电机房的门开了。
.老康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
戴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老康的脸色,比进去时更加苍白。
“戴组,这个炸弹我是拆不了。”
“.老康,你不是技术科的吗,怎么能拆不了呢”
“这些货是老毛子那边的,跟咱们平常用的不一样,并且按这个炸弹的人,还把这些炸弹的引线给连到了一起,要是盲目剪断的话....”
.老康把话说道这里,便低下了头,不在说话。
死寂,此时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说之前发现上百斤TNT是恐惧,那么现在,就是绝望。
陈占山那个疯子,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给任何人留一条活路,包括他自己。
戴华的身体晃了一下,被身边的王建国一把扶住。
“就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