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主动把脑袋伸到绞索里有什么区别？
“你没得选。”
“要么，帮我们把他钓出来。事成之后，我会为你争取宽大处理。你的家人，我们会安排好新的身份，让她们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安稳生活。”
“要么……”
戴华没有说下去。
一个悍匪的末路，一个警察的猎场。
“很好。”戴华站起来，踱步到陈占山面前“现在，我们来给你编一个新故事。”
“你没有被抓。你遭遇了我们的埋伏，火拼中，你肩部中弹，侥幸跳河逃生。你的货，你的兄弟，全都完了。”
陈占山猛地抬头，满脸惊骇。
“他会查的！伊万会查的！新闻上……警方通报……”
“新闻会说，击毙匪徒数名，主犯陈占山负伤在逃，警方正在全力追捕。”
“我们会发布你的通缉令。”
“你的‘伤’，我们会处理。子弹会从你的旧伤疤旁边擦过去，造成一道足够逼真的新伤口。看起来吓人，但不会伤到你根本。”
“然后，你自己联系伊万。告诉他，你走投无路，但你手里还捏着一条南边过来的新买家线索。你急需一批新货，干一票大的，然后远走高飞。”
“他……他不会信的。”
“他会信的。”
“因为这符合他对你的认知。一个贪婪、亡命、不甘心失败的赌徒。最重要的是，你给他带去了他最无法拒绝的东西，一个赚快钱的机会。”
……
奉城会议室
“界河钓鱼。”
“诱饵是陈占山，目标，伊万。”
“风险太大了。”杜兆国在听完戴华的计划后，直接开口到。
“界河是国境线，不是你们的演习。一旦交火，哪怕只是走火，都会演变成严重的外交事件。”
“而且，把宝压在一个亡命徒身上？陈占山这种人，会不会临阵倒戈？把我们给卖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
戴华没有反驳，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
“各位的担忧，我完全理解。”
“第一，关于陈占山。他没有选择。他的家人在我们手里，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我们成功。因为我们成功了，他才能活，他的家人才能活。”
“第二，关于风险。”
“我们不主动越界，不主动开第一枪。我们的目标，是把伊万‘请’过来。”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圈住了界河靠近己方的一片宽阔水域。
“根据陈占山的情报，伊万交易时，会把船停在国境线正中央。但这一次，陈占山会以货物太多，需要更大吨位的船接应为由，要求伊万把船更靠近我们这一侧。只要他的船体越过中心线，哪怕只有一米，他就进入了我们的管辖范围。”
“届时，水警快艇会从下游伪装成渔船包抄，特警小组会在岸边预设的狙击点待命。我们的目标不是击毙，是登船抓捕。活的伊万，比死的有价值一万倍。”
杜兆国一直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保温杯。
“你有几成把握，伊万会过线？”杜兆国终于开口。
戴华沉默片刻。
“五成。”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五成的把握，你就敢动用这么多资源，冒这么大的风险？”
“老杜。”
“对付伊万这种人，从来不存在十拿九稳的计划。五成，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概率。”
“但这五成，值得我们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