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弯?那几乎是界河最窄、水流最急的地方,而且,是航道的绝对中心!戴华的原计划,是在更下游的开阔水域动手!
“没问题。”
伊万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陈。我喜欢有胆量的朋友,但最讨厌耍小聪明的叛徒。”
他带着保镖离开,留下陈占山一个人,瘫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内衣。
他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他答应了。但是……地点改了。”
……
一周后。阴天。
“妈的!”
“这个伊万,太狡猾了!三道弯那个地方,河道两侧都是陡峭的石壁,我们的冲锋舟一旦暴露,根本没有迂回空间!”
“杜局,这太冒险了。”
“陈占山一旦上了船,就成了人质。到时候我们投鼠忌器,怎么办?”
杜兆国眉头紧锁,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整个指挥部,只有戴华的呼吸平稳如初。
“计划不变。”
:“你的突击小组,提前一小时进入预定位置。不是桥下。”
他又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狙击小组,放弃主观察哨,转移到这里。2号高地。视野更好,但风速影响也更大。让你的神枪手自己计算弹道。我要他在接到命令后,第一枪,必须打掉船的卫星天线。”
“卫星天线?”
“不是动力或者舵盘?”
“伊万的船改装过,双引擎,备用舵。打掉一个没用。”
“但他所有的对外通讯,都靠那个天线。我要他变成瞎子,聋子。”
“报告!观察哨发现目标!”
“一艘灰色货轮,船号‘胜利亚7号’,正在接近。距离三道弯还有五公里。”
指挥部里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戴华拿起对讲机,声线没有一丝波澜:“各单位注意。鱼,进网了。”
河岸边,伪装成垂钓客的陈占山,看到了远处水线上出现的那个黑点。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一件薄薄的衬衫里,贴着冰冷的窃听和定位装置。他感觉自己不是来接头的,而是来赴死的。
耳麦里传来戴华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陈占山,看到你了。别回头,别做多余动作。伊万在用望远镜看你。”
陈占山僵在原地,甚至不敢呼吸。
“船来了。按计划,发出信号。”
陈占山颤抖着,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面红色的旗子,插在岸边的泥土里。这是约定好的信号。
货轮缓缓靠近,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船舷上,几个彪形大汉正冷冷盯着他。
一个绳梯从船上扔了下来。
“上来!”一个声音用蹩脚的中文喊道。
陈占山的大脑一片空白。上去?计划不是这样的!
“上船。”
陈占山像是被抽了一鞭子,麻木地抓住湿滑的绳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当他翻上甲板的瞬间,两支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了他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