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招待所
戴华脱下满是风雪的大衣。
“各位,长话短说。”
他没有寒暄,没有动员,直接切入主题。
“界河钓鱼行动,从现在开始,进入24小时倒计时。”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红线。
“这是伊万的船预计出现的航线。这是陈占山与他约定的交易点A。这是我们希望他进入的抓捕点B。”
“冯队。”
戴华看向特警支队长,“你的狙击小组,在河岸这个位置设立主观察哨。我要你们24小时不间断监控河面。一旦目标船只越过中心线,哪怕只是船头,我要在0.5秒内收到报告。”
“明白。”冯涛点头。
“你的突击小组,伪装成路桥维修工人,在这座桥下待命。一旦接到信号,就是目标越界信号,你们的冲锋舟必须在90秒内抵达目标船只侧翼,准备登船。”
“如果伊万反抗呢?”冯涛问。
“优先使用非致命武器。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活捉。但如果我方人员遭遇致命威胁,授权自由还击。狙击手听我口令,优先瘫痪船只动力和舵盘。记住,船不能跑,伊万不能死。”
一周后,卡查什镇。
这座边境小镇像是从生锈的铁罐里倒出来的,空气中永远飘着一股劣质伏特加、煤烟和湿羊皮混合的怪味。陈占山坐在喀秋莎小酒馆最角落的卡座,面前的酸黄瓜一根没动。
酒馆的门被推开,灌进一阵寒风。
两个壮硕的斯拉夫人走了进来,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定在陈占山身上。他们身后,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男人慢悠悠地踱步进来。
伊万。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大,也更和善。脸上挂着生意人标准的微笑,金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我的朋友,陈。”伊万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两个保镖像两座铁塔,杵在他身后。他没看陈占山,而是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叉起一根酸黄瓜。
“嘎吱。”
“你说,你想从我这里买点……大家伙?”
“是。”“伊万先生,我的货,被人黑了。我需要一些东西,保护我的生意,也……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哦?”伊万挑眉,放下叉子,十指交叉撑在下巴上,“保护生意?我以为你的生意,就是从我这里拿货,再卖给你的同胞。”
陈占山感到一阵冷汗从背脊冒出。他知道,这是试探。
“以前是。”
“但现在,我想自己干。我找到了新的路子,利润更大,但风险也大。有人眼红了。”
伊万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秒。
“哈哈哈!”伊万突然爆发出大笑,拍着桌子,“好!有胆量!我就喜欢有胆量的朋友!”
笑声戛然而止。
“你要什么?”
“AK。”陈占山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是计划好的型号,“十把。还有子弹,越多越好。”
“十把?”伊万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你要组建一支军队吗,我的朋友?”
“我说了,有人眼红我的生意。”陈占山咬着牙,“我需要让那些杂种明白,我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
“可以。”伊万点点头,干脆利落。
陈占山几乎要虚脱。
“但是,”伊万话锋一转,“我不送货上门。下周三,阴天,我的船会经过‘三道弯’。我会让船靠近北岸,你自己来取。”
陈占山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