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轿车平稳地驶入一个大院,院墙高耸,拉着电网,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哨兵站岗。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戴华拿着文件袋,弯腰下车。不远处,那辆吉普车也停了下来,王建国和张晨几乎是立刻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快步向他走来。
“老戴。”王建国刚开口,就被戴华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跟了戴华这么多年,瞬间就读懂了那眼神里的含义:闭嘴,跟着,听命令。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干事在前方引路,脚步不快不慢,沉默得像个影子。
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光线越来越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最终,干事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用钥匙打开了三道不同的锁。
“嘎吱。”
门被推开,里面不是办公室,也不是宿舍,而是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
墙壁上贴着厚厚的、发黄的隔音板,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悬在天花板中央,投下惨白的光。房间正中,是一张巨大的长方形会议桌和几把铁质的椅子,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戴华径直走了进去,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啪”一声放在桌面上。声音在绝对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
王建国和张晨跟了进来,身后的铁门被干事无声地关上,最后一道锁芯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是在他们与整个世界之间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坐。”
王建国拉开椅子,动作沉稳。张晨则显得有些拘谨,坐下时,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声响,他立刻僵住了,悄悄瞥了戴华一眼。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这里没有记录,你们要用脑子记,记不住就烂在肚子里。”
“这是一次最高级别的绝密军事行动。行动代号,淘金。”
“我们的任务,是截停一列特殊的专列,从上面搬运一批物资,然后把它安全送到指定仓库。”
“听清楚,是白天行动。不会有夜色掩护。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天衣无缝的伪装。”
“对外,我们的身份是执行秘密演习的特殊分队,任务是将一批涉密的科研器材从一个基地转移到另一个。我们的车辆,我们的证件,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符合这个设定。如果遇到任何地方治安力量、铁路职工、甚至路边的农民盘问,你们就重复这个说辞。”
戴华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锁定在张晨脸上。
“张晨,你性格最跳脱。我警告你,这次行动,收起你所有的好奇心和多余的动作。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要问。不该看的,一眼都不要看。你的任务就是搬东西,当一头合格的骡子。明白吗?”
“明白!”
戴华的视线转向王建国。
“建国,你是副手。负责外围警戒和突**况处理。行动中,如果我无法下达指令,你就是最高指挥,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行为,都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制止。”
“是。”
戴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他不能解释。
“保密纪律,我就不重复了。你们应该清楚,泄密的下场是什么。”
“我只补充一条。这次行动,没有后援,没有支援。我们三个,就是一个整体。出了任何事,我们自己扛。这个世界,不存在一个叫‘淘金’的行动,也不存在我们三个人。”
戴华知道,铺垫够了。恐惧和纪律的枷锁已经套上,现在,该给他们看看这次行动的目标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牛皮纸袋的封口,猛地一撕。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