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戴华心想，这家伙在电话里说的，恐怕连冰山一角都不到。
一行人穿过一条专用通道，来到车站外。
一个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戴华同志，你跟我坐后面。”陈平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远处，另一辆吉普车发动了起来。
王建国和张晨的脚步顿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这种刻意的隔离，让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戴华没说什么，弯腰坐进了红旗车的后座。
陈平在他身边坐下，司机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米哈伊尔的专列，明天上午到。”
陈平终于开口，直奔主题。
“他这次来，带了一份厚礼。”
“什么礼物？”戴华问。
陈平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对克格勃的信号旗部队，了解多少？”
戴华心里咯噔一下。
信号旗戴华是听说过的，那不是克格勃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吗？
“略有耳闻。”
“米哈伊尔这次带来的，就是一批信号旗淘汰下来的装备。”
“从单兵夜视仪、特种通讯设备，到定制的消音武器，甚至还有几套便携式的炸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火走私了。
甚至这些东西出现在京城，都是一个问题。
“他想卖给我们？”戴华问。
“不。”陈平摇了摇头，“他想送给我们。”
“陈专员。”
“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从不开玩笑。”
“米哈伊尔的原话是，他可以把伊万以及伊万掌握的，关于另一条通往西欧的走私网络的所有情报，告知给我们。作为交换，他带来的那批装备，需要一个合理的渠道，进入我们国内。”
戴华彻底明白了。
陈平，或者说陈平背后的人，看上的根本不是那批装备，而是伊万所掌握的，那条通往西欧的走私网络情报。
“所以，这批装备只是个过路费？”
“戴华同志，你的敏锐超出我的预期。”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中华”烟，抖出一根递给戴华。
陈平自己也点上一根。
“可以这么理解。”
“但你也要明白，这笔过路费，烫手得很。它不是送给某个人的礼物，而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为我们仓库里一笔不存在的资产。”
不存在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