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让他去干技术活，总比让他去跟人动脑子强。他掂了掂那把液压钳，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搬运过程，我负责头，你负责尾。箱子很沉，每个大概80公斤。我们必须在8分钟内把六个箱子全部转移到卡车上。王建国会在卡车边接应和装载。”
“撤离时，走红色主路线。记住，我们是完成转运任务的后勤兵，要大摇大摆地走。越是鬼鬼祟祟，越容易引人怀疑。”
最后，他拿出三份用塑料封套包好的文件和证件，分别递给他们。
“你们的新身份。从现在起，忘了自己是谁。你们是东部战区第73后勤保障大队，三中队七分队的成员。我叫李卫国，分队长。建国，你叫周强，驾驶员。张晨，你叫……孙磊，维修兵。”
张晨接过自己的证件，打开一看。照片是几个月前拍的，眼神还带着几分青涩。姓名那一栏，赫然印着“孙磊”两个字。他反复摩挲着证件上冰冷的钢印，一种荒谬而又刺激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不再是张晨了。
至少在接下来的24小时里。
“都记清楚了？”戴华的目光扫过两人。
“清楚。”王建国言简意赅。
“明白。”张晨也收起了所有表情。
“好。”戴华站起身，“整理装备，检查车辆。十分钟后出发。”
三人沉默地穿戴装备。战术背心，护膝，手套。没有军装，只是一身耐磨的深蓝色工装。
王建国则在仔仔细细地擦拭一支手枪，然后将它插进腋下的枪套，又套上工装外套，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上车。”戴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王建国坐在副驾，张晨则一个人爬进了后面的车厢。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卡车缓缓驶出厂房，碾过地上的碎石，汇入了深夜无人的公路。
车厢里没有窗户，一片漆黑。
卡车在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然后拐进了一条更颠簸的路。车轮碾压着坑洼不平的土路，张晨的身体被晃得左右摇摆。
他猜，他们应该是进入了那张地图上标示的蓝色备用路线，正在接近预定的潜伏地点。
突然，卡车停了。
发动机熄火，周围瞬间陷入死寂。
张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了？出状况了？
他屏住呼吸，耳朵贴在车厢壁上，试图捕捉外面的任何声音。
几秒钟后，他听到驾驶室的车门被轻轻打开，然后是戴华和王建国下车的细微声响。
“周围安全。”是王建国压低的声音。
“就在这里等。”戴华的声音同样轻微，“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轮流休息。建国，你先睡两个小时。”
“我后半夜。”王建国拒绝了。
短暂的沉默后，戴华说：“行。保持警惕。”
一夜无话。
跟预想的一样，专列准时抵达了这里，并且停了下来。
“来了。”戴华对着车里的两人说道。
“哗！”
其中一节车厢的门应声滑开。两个穿着同样深色制服、但款式迥异的男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他们的手里，端着款式奇特的突击步枪。
张晨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不是他们配发的制式武器。